“你說這個情節算不算特別嚴重,影響算不算特別惡劣……”
六代里,寧昊是為數不多把商業片玩出花的導演,管狐這丫的差了點。
文藝能拍出《殺生》、《斗牛》。
可一旦拍商業,就莫名其妙加入文藝的調性,《八佰》、《金剛川》的白馬,《老炮兒》的雪地大決戰……
特別是《金剛川》,高射炮打飛機,深井冰,以為是牛仔拔槍決斗?
他只能算半個,已經是拔尖,賈科長只會拍悶片,婁夜也跑歪了,各種文藝的矯情刻意。
能把一部公路片拍的不悶,甚至有滋有味,對國內導演來說,絕逼難得。
電影過去一半,約莫還有一個小時。
慢節奏的線性敘事,就像汽車踩足油門馬力狂飆,邏輯緊密的循環追殺終于出現。
盜獵團法外狂徒張三、走私汽油的兄弟倆、黑店老板父子,幾伙人在西北荒漠的公路殺的來來回回。
黃博被黑店老板殺死,黑店老板被張三殺死,走私汽油的兄弟倆被張三殺死,甚至買鷹隼的買主也被張三殺死。
什么叫法外狂徒?
什么叫法外之地?
電影里無時無刻透著主題,人與動物的界限在哪?
大結局,張三要讓奄奄一息的徐山爭,親眼看著他開卡車,把軟弱如羔羊的女支女余南追趕撞死。
徐山爭用僅剩的力氣點起打火機,拋到車廂后的裝滿汽油的油桶,引爆自焚,跟法外狂徒張三同歸于盡。
“砰!”
“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影片緩緩地結束。
然而,沒有全體起立的大場面,更沒有瘋狂的歡呼高喊,氣氛里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不再有觀影途中的笑聲。
徐山爭焦慮地環顧四周,黃博悄聲地問:“看看秦子,看看他們什么反應?”
“秦子起立了,秦子鼓掌了。”
“啪。”
“啪啪。”
當葉秦第一個起立鼓掌聲,全場慢慢地響起掌聲,不高也不低,不多也不少,沒有洶涌澎湃,也沒有死水一碳。
仿佛暗示著,一般一般。
“這,是不是咱們沒戲了?”徐山爭撓撓自個的光頭。
“看看秦子,咦,他人呢?”
寧昊也如熱鍋上的螞蟻,左顧右盼,就見電影結束之后,觀眾走出影廳,葉秦他們評委走向和觀眾相反的特殊通道。
“在閉幕式之前,你們是找不到葉秦的。”
余南立馬攔住徐山爭幾人,柏林電影節精密的保護制度,想要逮住評委,難上加難。
“他們接下來應該在討論投票了。”
………………
會議室里,柏林影展幾近尾聲。
“這是華夏第一部現代西部犯罪公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