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坐在座位上,積極地給《無人區》拉票:“懂法的律師在法外之地變成尚有一絲人性的野獸,華夏文化里有一個概念,叫殺身成仁,舍身取義,就像殉道一樣,仁、義,律師拋棄了法律,但恪守住善良。”
“我覺得像《老無所依》。”格蕾塔葛韋格喃喃道。
葉秦搖頭道:“兩者還是有立意區別。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芭芭拉布洛柯里眼前一亮,細細地品味著這一句話,眼睛在葉秦的身上亂瞟,輕輕地吐了口煙。
其它的評委也在發表意見,柏林電影節評選,基本是看一部,討論一部,先把大家的意見定下來,讓每人心里都有個大概。
這樣到投票環節就會很輕松,不必浪費時間去爭吵。
現在,參賽作品已經全部亮相,雖然評論有好有壞,但總體上有個共識,本屆片子的質量比去年強出百倍。
主單元的獎項有九個,阿爾弗雷德鮑爾銀熊獎、最佳電影處女作獎、杰出藝術貢獻銀熊獎、最佳男演員銀熊獎、最佳劇本銀熊獎、最佳導演銀熊獎、評審團大獎銀熊獎、最佳影片金熊獎。
工作人員先發的是最佳劇本獎的投票卡,大家的觀點集中在《受難之路》和《少年時代》兩部片上。
葉秦寫的是《受難之路》,不單單是德意志電影,而是講述的是姐姐為罹患自閉癥的弟弟開口說話,做出危險的決定。
阿爾弗雷德鮑爾銀熊獎、最佳電影處女作獎投完,輪到杰出藝術貢獻銀熊獎,也就是最佳攝影獎。
毫無疑問,投給了《布達佩斯大飯店》,配色、構圖,藝術設計是入圍里最優秀的。
而評審團大獎,也就是僅次于最佳影片的作品,他已經跟迪特、詹姆士沙姆斯等人保持默契,一樣投了《布達佩斯大飯店》。
柏林、戛納電影節,有一個潛規則,除非優秀到遠超其他競品一個層次,否則不會把最佳影片頒給好萊塢電影。
同理,理查德林克萊特的《少年時代》,雖然在場刊媒體得到3.7分,可謂一騎絕塵,領先排在第二位的《十字車站》達到0.7分,但照樣無緣最佳電影獎。
投了一個最佳導演。
眾人保持著默契,該輪到柏林影后,人選很多,但涉及盲人推拿師題材的《推拿》,主演的梅亭、章磊卻很可惜。
婁夜導成了群像戲,結果戲份太分散,兩個都不出彩,反倒是霓虹的《小小的家》,松隆子給黑木華陪襯。
最終,拋開偏見,如若看人下菜,葉秦這個評委就太小肚雞腸。
于是乎,選擇在演技上稍顯稚嫩但更有潛力的黑木華,松隆子,老實說演技已經固化,呆板僵硬。
等到男演員的時候,又犯了愁。
徐山爭、拉爾夫費因斯等人都很出色,但沒有太服眾的家伙。
不像葉秦,第一輪就幾乎全票通過!
這輪耗費的時間最長,九個人全部陷入糾結,葉秦思量的時間最久,其他人都已交卡,唯獨剩他。
“看來咱們去年的影帝,對今年的影帝格外地慎重!”
克里斯托弗瓦爾茲見他遲遲不動筆,半開玩笑。
“抱歉。”
葉秦道了聲歉,把卡片交給工作人員,他沒有選徐山爭,而是選了《布達佩斯大飯店》的拉爾夫費因斯。
徐山爭演繹的一般,平淡如水,黃博有突破,可戲份不夠,徹徹底底的配角。
關鍵,潛規則,盡量不要一個國家蟬聯一個獎項,分果果也要分的自然,不被挑刺。
最后,輪到最佳電影金熊獎。
葉秦掃視一圈,詹姆士沙姆斯、迪特、芭芭拉布洛克里、格蕾塔葛韋格……
目光交匯,摩擦出一種耐人尋味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