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筠跳下椅子,往門外走,“不是好人的多了,你瞧你家姑娘我,是個好人嗎?”
“姑娘當然是好人。”
顧霜筠“呵呵”笑,“我拿毛毛蟲嚇玉表姐,把灰土丟得大舅母她們渾身臟兮兮,我是好人嗎?”
“當然是好人。”紅鸞堅決維護自家姑娘。
“紅鸞啊紅鸞,你這是愚忠。”與蕭虛懷談妥交易,顧霜筠心情很好,難得地對兩個丫頭解釋幾句,“在你們眼里,我是好人,在大舅母和玉表姐眼里,我是野丫頭,好人是我,野丫頭也是我。同樣的,斗雞遛狗的是蕭虛懷,生意做得好的也能是蕭虛懷,誰知道呢?興許明年我幾間鋪子收益能翻幾番。”
這番話,翠黛聽得稀里糊涂,常聽爹娘說起大家族里生存之道的紅鸞,則明白了幾分。
“姑娘的意思是,外人的評價算不得什么,凡事得等他做了才知道行不行?”
“呵呵,沒錯。”唯一的一點,是她知道他一定行。
站在酒樓門口,兩邊都是熱鬧繁華的街道,顧霜筠有些茫然,又有點興奮。
前世礙于身體緣故,她頂多出府到寺廟進香,都是車轎直接送去送回,不曾有機會在大街閑逛。如今,她身體狀況良好,又沒有人在一旁叨叨,便忍不住想逛一逛。
該走哪一邊呢?兩邊看起來倒是差不多。
“小妹妹。”
一個十來歲的小少年突然出現,歡喜地拉住顧霜筠的手。
“你是誰?別亂認妹妹。”顧霜筠甩開他,看著眼前的小少年,有些眼熟,但完全想不起這人是誰。
“不過幾個月不見,你就不認識我啦。”少年聲音歡快,伸手又想拉顧霜筠的手,被她一個瞪眼,訕訕地縮回手。
“三個月前,咱們一起跳河逃跑的,你還記得嗎?對了,咱們分開的時候,我給了你一枚玉佩,上頭一面雕龍,一面刻鳳,龍鳳呈祥,記得不?”
“是你。”這么一說,顧霜筠想起來了,“不是咱們一起跳河逃跑,是我救了你,被你拖累著跳河逃跑。”這恩怨關系得搞清楚。
“是,是,多謝你救了我。”少年“呵呵”笑著,絲毫不反駁她。
“你給我的龍鳳呈祥玉佩……”顧霜筠記得他當初確實給了自己一個東西,但她醒來之后沒見那東西,加之前世與這人之后都沒有交集,她便沒將這當回事,沒想過要找。至于如今嘛,龍鳳呈祥的玉佩可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