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靖王看著許伯元,“定國公,顧妹妹是你定國公府的表姑娘,卻在你定國公府身中劇毒,這件事,本王要你給一個解釋。”
許伯元臉色黑沉,他下朝之后又去皇帝那里匯報了工作,剛出宮門便瞧見侄女身邊的丫鬟和急匆匆的靖王與陳太醫,當下便猜著府里出了事,當下便隨他們一起趕回來。
只是,任他想破腦袋,也只猜到侄女出了意外,卻不想居然是中毒。更令他生氣的是,方才到這院中,侄女的丫鬟們圍著侄女忙碌,自家夫人帶著大批嬤嬤和丫鬟圍觀,且靖王的太醫已到許久,自家還沒有請來大夫。
狠狠瞪著趙氏,許伯元怒聲質問,“趙氏,這是怎么回事?”
“老爺,妾身也不知道實情,就突然霜筠身邊的這個丫頭跑來說霜筠倒了,妾身立刻便趕過來,并讓趙嬤嬤去請劉太醫過來。妾身擔憂霜筠是得了什么急癥,也不敢動她,只能命嬤嬤丫鬟們守著院門,不要讓霜筠患病的消息傳出去,損壞她的名聲。”
聽見這事已經被下了封口令,許伯元怒氣略消,但李凈宇銳利的眼神,又令他不敢有絲毫放松,立即喝道:“陳太醫已判定霜筠所中乃醉心花之毒,立即去查,一定要把這下毒之人查出。”
“是,妾身立即……”
“我知道是誰!”綠意跑向李凈宇,跪下磕了一個頭,“殿下,奴婢知道是誰給姑娘下的毒。”
“是誰?”異口同聲,出自李凈宇和趙氏。
一見眾人看向自己,趙氏立即向綠意急問,“快說,是誰這么惡毒要害霜筠?”
她一副心疼侄女、要嚴懲兇手的模樣。
“是大廚房的何旺媳婦,昨日我到咱們常去的園藝鋪子去買種子,看見何旺媳婦從鋪子里買了醉心花種子。”
“話不能亂說,醉心花種子是毒物,管控嚴格,小小園藝鋪子怎會有售?”趙氏立在綠意面前,背光的陰影將綠意完全籠罩。
“奴婢不敢說謊,姑娘準備在院子里種菜之時,帶著奴婢跑遍了城里所有的園藝鋪子,還拜托安平公主府的蕭公子幫忙打探,只有這一家貨色最齊全,我們所有的種子、工具全都在這一家買。在我們第一次去店里的時候,姑娘便瞧見店家種的醉心花十分漂亮,當時便想買一些回來種,后來因為店家說醉心花有毒,姑娘才打消了念頭。”
綠意冷靜地述說,“那一次,奴婢便認得了醉心花的種子。昨日,因蘿卜收成,地里空出來,姑娘便想再買一些種子種,讓奴婢給靖王送了年節禮之后,便順道去園藝鋪子買種子。”
綠意指著院角蓋著蘿卜纓子的地,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那便是昨日奴婢買回來的黃瓜和瓠瓜種子,是葉姨娘和彤小姐幫著一起種下的。”
“昨日奴婢剛到園藝鋪子,便瞧見何旺媳婦在里面,姑娘時常告訴咱們,咱們在定國公府是做客,要時時注意言行,為了不徒生事端,奴婢便躲藏在外面,準備何旺媳婦走了再去買種子,結果便見掌柜給何旺媳婦包的種子,正是醉心花種子。”
“今日大廚房送來的菜色,全是姑娘愛吃的,姑娘喜歡之下,多吃了一碗飯,湯也喝了半碗,那何旺媳婦就在大廚房里做工,她昨日買了醉心花種子,今日姑娘便中毒,她肯定逃不脫干系!”
“去,把何旺媳婦綁來!”許伯元咬牙大喊。
“奴婢這就去。”趙嬤嬤回答著,一揮手招呼幾個健壯仆婦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