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露白,顧霜筠已經起身。
根據宮規,宮里每日卯初開門、亥末下匙,顧霜筠便是要趕在卯初開門的第一時間出宮。
丹桂送她到宮門口,顧霜筠笑容滿面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出去。
丹桂目送她走遠,轉身回到宮內,去見了許玉顏,告知已經將顧霜筠送走。
許玉顏正描眉呢,聞言,僅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只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
就在用早膳之際,宮人通報琴美人到。
許玉顏在入宮之前便聽過琴美人的名號,那時候她對睿王妃的位置勢在必得,費了一番心思探聽皇家的事,對于宮中最受寵的女人——琴美人,自然打聽到了她的情況。
據說,這琴美人出身低微,本是歌姬舞女,專一會伺候人,被忠武將軍相中,進獻給皇帝。入宮之后,因容貌艷麗、身段妖嬈又善于伺候男人,很快便被封為美人,獨得恩寵。只是,琴美人得寵之后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誰,驕橫跋扈,連皇后都不看在眼里,把宮里的女人都得罪了遍。
宮里的女人,十個有八個背后都牽扯到前朝的權貴高官,琴美人這一舉動,嚇得忠武將軍不敢從獻美中撈好處,反而急急地與她劃清界限。琴美人不以為意,仗著皇帝的寵愛,依舊故我。
許玉顏入宮之后,立即得到皇帝的寵愛,皇后亦待她溫柔可親,加上她本身有定國公府為后盾,自己也總是以和善面貌示人,便與宮里的女人們都相處融洽,只有琴美人,對于這個奪了自己恩寵的人懷恨在心,處處言語行動刁難許玉顏。
許玉顏對這種沒本事又形于外的惡人,根本不屑于對付,也用不著出手,反而樂得用她來襯托自己的溫柔婉約、大度從容。
她預料的不錯,在皇帝轉寵她之后,失寵的琴美人很快沒了刁難她的時間,有宮妃示意,也有宮人捧高踩低,琴美人從天堂跌落地獄,處處都不如意。
許玉顏默算了一下,自己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見到琴美人了,這時候她怎會來找自己?
“娘娘,昨晚皇上從咱們這里走了后,去了琴美人房里。”丹桂將剛探聽到的消息奉上。
“看來是炫耀來了。”許玉顏不屑地挑了下眉,吩咐宮人,“本宮身體不適,不便見琴美人,請她回去。”
話很快穿了出去,但一陣嘈雜爭論之后,一個姿容艷麗的女子昂著頭,扶著宮女走進來。
“修容娘娘好大的架子,我就是去見皇后娘娘,也沒被擋在門外過。”一進屋,琴美人不向位份高于她的許玉顏行禮,反而沖到許玉顏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本宮略感風寒,身體不適,并非故意不見琴妹妹,實在是怕將病氣過給了妹妹。”許玉顏柔荑擋在唇邊,微微皺眉咳嗽了兩聲。
琴美人立即后退拉開距離,“你小心點,別咳到了我身上。”她立即轉身要走,猛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昨晚皇上在我那里歇著的,皇上說了,還是我伺候的好。”
她昂著頭,高高在上地模樣,等著許玉顏的敬畏。
自然,她什么也等不到。
“喂!我告訴你,皇上昨晚可是在我那兒,皇上還是喜歡我的。”她大聲叫喊。
“太好了,琴妹妹,昨晚我無意間說錯了話,惹怒了皇上,擔心的一夜沒睡,就怕氣著皇上。如今聽妹妹此言,知道皇上大人大量,并未氣怒傷身,我真是太高興了,這都多虧了妹妹,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