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藥房,霍禹很熟悉,畢竟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除了到城外,便是在這里與顧霜筠一起制藥。
此刻,顧霜筠一把將那慣常用于配藥制藥的臺面清空,開始翻箱倒柜,將一瓶瓶、一盒盒的藥物搬到臺面上。
“這個,是我改良后的蒙汗藥,可以投進水里,也可以燃燒出煙,無色無味,中毒后半個時辰才會發作,防止藥效快速發作后被人警覺,一暈就是一整天,絕對是偷襲的好幫手。這個,我管它叫杜康,和酒的功效有點相似,吃了后會出現幻覺,像是最期盼或者最害怕的場景,可以用來套情報之類的……”
除了這些毒藥,也不乏有用的藥,畢竟顧霜筠的觀念,便是藥毒同根同源。而當她把這些藥全部擺在霍禹面前,一一向他介紹其功效,擺明了只要霍禹愿意,可以取走其中任何一種,霍禹心中的震動可想而知。
她對他,破例的事情太多。
不許旁人進入的藥房,容許他進入;從不送人自制的藥物,任他挑選;向來怕麻煩,從不給藥瓶加標簽批注的她,在一一向他詳細說明。
霍禹一把抱住顧霜筠。
顧霜筠愣了一下,隨即便由著他抱著,雙手亦環上他腰間。
“真想帶著你走。”霍禹低喃,緊緊抱著她。
“我也想跟著你走啊。”顧霜筠回著。
在京城,被各種制約,尤其是現在,更要被關入如同監牢一般的宮里,顧霜筠恨不得腋下生雙翅,飛出這個不得自由的地方。
只是,這個地方她不得自由,卻也有許許多多在乎她、她亦在乎的人。曾經想過,年幼時不得不服從,待得長大,有了真本事,便要隨心所欲地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可如今,她已經被各種人絆住,如兄的靖王、摯友的蕭虛懷、至親一般的許彤顏和幾個丫鬟,以及霍禹,這個對她絕對寵溺的男人。
顧霜筠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霍禹已經將她的話,記在了心里。
成親第二天,顧霜筠便送許彤顏、葉姨娘等人離開京城。
返回府里,才剛坐下,紅鸞便過來報稱“顧夫人來訪”。
顧霜筠去迎,才剛走到廳門口,柳氏已經到了,臉上一片焦急之色。
“霜姐兒,方才定國公府送來訃告,定國公夫人去了。”
顧霜筠心中并無波瀾,早在之前見面的時候,她便看出趙氏命不久矣,如今又拖了這五六天,也算預料之中,只是柳氏臉上不見悲戚正常,焦急?又是為何?
“定國公夫人去的難道不光彩?”
“隨定國公夫人一起去的,還有定國公的妾室莊氏,她在走之前,厲聲稱趙氏給她下毒,令她生不如死,她要讓趙氏給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