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霜筠一片坦然,眼眸清澈不見一絲波動,柳氏憤怒,“那莊氏自作孽不可活,偏她死了,她身邊一個丫鬟出頭說你離開定國公府之前,給莊氏吃了一枚紅色毒丸,莊氏中毒乃是你所為,又令莊氏誤會是趙氏下毒,繼而令莊氏怨恨趙氏,想要毒害趙氏。”
“想必我那舅舅信了,著人到顧府送訃告是假,要你們將我押往他定國公府被審是真?”顧霜筠嘲諷,這種事,實在是出現太多了。
“可恨就可恨在,那丫鬟稱莊氏毒害國公夫人并未成功,國公夫人的身子每況愈下終至喪命,乃是你當初以解毒的名義,實際上對國公夫人下毒,還使了一個瞞天過海之計,既讓人誤以為莊氏才是兇手,又一箭雙雕,報復了兩個待你不好的人。”
這番邏輯縝密的論調,顧霜筠都忍不住贊賞的拍拍手。
動機有、手法有、機會有、兇器有。
萬事俱備呀!只可惜,抓人抓贓,缺了最重要的罪證。
“霜姐兒,如今定國公府的人堵著咱們府門,要咱們交出你,你爹的意思,這些人口中的罪責全憑揣測口述,沒有絲毫證據,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不必隨他們起舞。這些日子,你就在這府里安心住著,只是府外就別去了。久了,定國公府的人自己沒趣,也就散了。”
柳氏臉上帶著憂慮,“只是霍少將軍那邊,老爺和我都擔心霍家那位老夫人會借機耍手段,還有霍家那位二夫人……”柳氏不屑地哼了一聲,“這人我遇見過幾次,就是個自以為聰明的無知婦人,偏生這人如今掌著霍家的權,又得霍老夫人喜歡,指不定耍什么幺蛾子。這事,你就得同霍少將軍說道說道,那是他的祖母和二嬸,你爹的意思,要是霍老夫人和霍二夫人跟著定國公府的人鬧,就別怪他不講情面,定要解除你和他的婚約。”
“霍家不必擔心,只要霍禹不動搖,旁的人我根本不在意。”顧霜筠霸氣地擺擺手,“倒是定國公府,它自己府里的骯臟事,卻總想把臟水往我身上潑,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話落,大跨步往外走,大聲喊著備車。
“霜姐兒,你這要做什么?”柳氏急喊,快步跟上她。
“都欺到頭上了,難道我還要給他交好?自然是打回去!”
“霜姐兒,那是你母親的娘家,你不能……”
“我娘要是還在,知道她哥哥這般對我,她就第一個不會饒過他。”
追了不遠,柳氏便又是焦急,又是體力不支,滿臉通紅地累得呼呼喘氣。
她平常養尊處優慣了,體力遠不如慣常松松土種種藥還要練練箭的顧霜筠,只能眼睜睜看著顧霜筠跳上馬車,快速沒了蹤影。
沒有辦法,她只能招手,一旁的紅鸞立即上前。
“快去把霍少將軍請來,如今怕是只有他能阻止霜姐兒了。”
“夫人不必擔心,府里的護院大哥都是霍少將軍安排的,方才姑娘大怒,要去找定國公府麻煩的時候,已經有護院大哥去通知霍少將軍了。”橙子笑嘻嘻的,行了個禮,“奴婢這會兒也要去通知靖王殿下,有霍少將軍和靖王殿下在,定國公府不敢把姑娘怎么樣,姑娘會怎么對他們,就說不好了。”
說罷,很是歡快地跑走,看得柳氏目瞪口呆。
“這……你們便由著霜姐兒……這女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