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便是霜姑娘。”紅鸞苦笑。
柳氏愣了半晌,猛地往外走,嘴里還念叨著。
“得趕緊通知老爺去。”
就在柳氏往顧府去的同時,顧霜筠已經到了顧府大門外,她跳下馬車,身后的馬兒也跳下四人,一個個人高馬大的,站在嬌小的她身后,那強大的氣勢,震得顧父門口那幾個穿著麻衣、大聲哭嚎的定國公府下人,全都噤聲,不敢再哭。
“哭啊,怎么不哭了?”顧霜筠睥睨地看著幾人,走上前,那幾人不約而同地瑟縮往后退。
顧霜筠冷哼,“京城里人人皆知本姑娘不回顧府,你們倒好,指控本姑娘,卻跑來顧府哭,這是定國公教的?怎么著?你們是知道自己亂潑臟水,不敢往本姑娘面前湊,只能挑這一門文人的軟柿子捏?”
一聲聲高聲質問,問得顧府下人各個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也令旁邊圍觀的吃瓜群眾對著幾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在你們都是聽令行事的份上,本姑娘懶得同你們一般見識,帶路吧,本姑娘倒要瞧瞧,我那好舅舅這一次的臟水,潑的水平比以往可有提高。”
比以往提高,換句話說,就是以前潑過羅。
有那靈敏的好事之人,自以為從中得到了不為人知的情報。
定國公府的幾個下人則是齊齊松了口氣,趕緊起身,領著顧霜筠要回定國公府。
事實上,定國公下的令,就是要他們把顧霜筠拘來,但他們哪敢在顧霜筠面前放肆。只主子的命令他們不得不從,幾人出了府門一合計,決定曲線救國,從顧府下手,反正,只要結果一樣,都是把顧霜筠弄到了府里,便算他們任務完成。
此時,顧府的大門打開,得到下人通報的顧廷燁急急趕出來。
“爹同你一起去定國公府。”顧廷燁只有這一句話。
顧霜筠挑了下眉,聳肩,“隨你。”
父女倆剛走,柳氏的馬車趕回,車夫正要趕著車進門,門房立即回報,說老爺和大姑娘一起去了定國公府。
柳氏立即馬車也不下了,命令車夫調轉馬頭,也去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的府外已經掛上了白燈籠,靈堂還在搭建,得到消息的親朋及同僚等,或親自、或派了管事前來吊唁,卻都被管事攔在外頭,只說主人們悲痛過甚,目前不便見客。
而顧霜筠,自然不屬于不便見的范疇,事實上,正等著她呢。
她與顧廷燁被定國公府的下人領著,一路暢行無阻的,來到趙氏生前的院子,在這里,許伯元和兒子兒媳們,都聚在趙氏身邊。
一旁的地上,隨意放置著莊氏,僅僅有一塊白布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