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高興的事,果然令許玉顏重展笑顏。
“二嫂肚子里可是我頭一個小侄兒,霜筠妹妹,勞你的駕,我的小庫房里有皇上賜下的珍稀藥材,你去瞧瞧,看哪些合適二嫂補身子的,你幫我選一些給二嫂帶回去。你若是有看得上眼的,也盡可以拿去。”說著,又叫喜鳶拿鑰匙去開鎖。
顧霜筠依言跟著喜鳶去了。
待顧霜筠一走,許玉顏將剩下伺候的人也找事情打發出去,就連小莊氏帶來的丫鬟也被帶出去喝茶吃點心。只留下丹桂,命她守在門口。
“二嫂,日前我傳信出去的事,結果如何?”許玉顏正色問。
“娘娘放心,已經打探清楚。”小莊氏壓低嗓音,“琴美人原籍江南,幼時被賣入歡宜樓,在歡宜樓學藝長大,三年前正式接客,不過老鴇念著奇貨可居,讓她賣藝不賣身。一年多前,琴美人被忠武將軍看上,買下進獻給皇上。不過,忠武將軍私下向人道看走了眼,稱琴美人與他無一絲半毫干系。”
“如此說來,琴美人與忠武將軍府已經沒有瓜葛?”
“不錯。忠武將軍送琴美人入宮,非但沒有得到皇上青眼,反而被別的朝臣冷嘲熱諷。而且因為琴美人在宮里樹敵,導致他在前朝也被人為難,實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許玉顏輕蔑地嗤笑。
忠武將軍就是蠢的,偏生這蠢人的女兒卻得以做了睿王的側妃,而她,卻被困在這“修容”的監牢里。
之前,她念著琴美人與忠武將軍有關聯,牽來扯去便是與睿王有關,對琴美人的挑釁多有相讓,如今,既然琴美人已經是忠武將軍的棄子,那她就沒什么可顧忌的了。
突然,許玉顏想起皇后的話,笑容立即消失,“除了忠武將軍這里,可還有查探到琴美人別的事?”
“因為琴美人入宮,她以往那些恩客,及歡宜樓的人,都對她的事三緘其口,還好你二哥交友廣闊,才終于打探到琴美人的許多事。”見許玉顏面上十分感興趣,小莊氏的聲音里帶了歡喜,將探聽到的事一一詳細道出,還取出一份名冊,上面正是曾捧了琴美人場的客人。
許玉顏查看著上面的名單,其中不乏富商高官或權貴子弟,但這些人沒有本事進到宮里。而且,為了一個煙花女冒誅九族的重罪,這些人怕也做不出這樣事。
那么,與琴美人私通的那人,是琴美人在宮里結識的?
許玉顏自己否定了這猜測。
后宮之中,只有皇帝能隨意進出。便是睿王,與自己也好幾個月才得一次好機會見面,且這見面的前提,還是他在宮里有些勢力,可避開侍衛進入內宮。別的男人,不可能有這本事,也沒膽子做這樣事。
突然,一個名字落入眼里,確切的說,是后面批注的背景吸引了許玉顏的視線。
“王淼?此人在太醫院供職?”
小莊氏看了一眼,“這人是忠武將軍家的侄子,說起來,忠武將軍會看中琴美人,就因為他呢。原本,他打算給琴美人贖身,可那老鴇開口要千金,他沒這么多銀子,就求到忠武將軍面前。結果忠武將軍是給琴美人贖了身,卻轉頭進獻給了皇上,這王淼啊,竹籃打水一場空。”
許玉顏確定,與琴美人往來的那個男人,極有可能便是這王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