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顧霜筠神情始終淡淡的,柳氏臉上發燙,起身道:“瞧我,你這一路回來肯定疲累,我還拉著你說個沒完,你且歇著。我去吩咐灶下備一桌吸塵宴,為你接風洗塵。”
柳氏一走,幾個伺候在一旁的下人過來,給顧霜筠磕頭。
領頭的,乃是福嬤嬤。
不再對顧廷燁抱持成見后,對顧廷燁派來的福嬤嬤,顧霜筠也不再敵視。其實,回想起來,那些年里,福嬤嬤對自己多有維護,便是因為顧廷燁的關系私底下做些事,也都是基于為了她好。只是,顧霜筠厭惡這樣自以為是的“為了你好”。
另外三個丫鬟,是橙子、翠黛和紅鸞。
兩年多不見,紅鸞已經做婦人妝扮,翠黛還是老樣子,橙子則長高不少,只那張臉,依舊不脫稚氣。
相同的是,三人都是高興的模樣。
從她們口中,顧霜筠知道從她入宮,到離京,紅鸞回了顧府,柳氏做主,把她許配給了顧家的一個家生子,算起來,與她也算青梅竹馬。成親后夫妻和睦,孩子已經周歲,會跑會跳。翠黛和橙子跟著綠意,在年前開了一間專為貴婦人和小姐服務的香粉鋪子。鋪子里采取的是高端定制,每一位客人都是單獨雅室接待,由橙子為客人量身定制香粉香膏,而翠黛則提供待客的糕點茶水。如今,有那等愛靜的客人,甚至與人約在店里,不定香粉,只圖那清靜的環境與美味的茶點。
三人雖各有歸宿,但在得知顧霜筠回京后,翠黛和橙子立即擱下店里的事,到霍禹面前毛遂自薦,要回顧霜筠身邊伺候。紅鸞則是求到柳氏面前,才會在今天出現在顧霜筠面前。
貴族女子出嫁,下人也是一種陪嫁。一來彰顯身份,二來讓新嫁娘在夫家有人可用。
顧霜筠懂柳氏的意思,福嬤嬤并紅鸞,便是顧府給的陪嫁,在到霍家之后,她們一個老嬤嬤、一個已婚婦人,可以在外面行走辦事。而翠黛和橙子兩個,則依舊可以做她的大丫鬟,協助管理內院。
顧霜筠收下柳氏的好意。
霍家內宅水深是事實,她需要帶自己信得過的人進去。
此時,前院書房,霍禹與顧廷燁也說定了親事。
第二天,顧霜筠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橙子跑進來,告訴她霍家帶了官媒前來請期。
顧霜筠的睡意一下子便沒了。
婚期定在臘月二十,真真應了那句話——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
然后,顧霜筠便被關在了顧府,院門都不能出一下。
一來婚期定的急,她作為一個女紅一般的新嫁娘,嫁衣、喜被等可以由繡娘代勞,但柳氏堅持,給丈夫的一套衣裳鞋襪,得由她自己來。單這一點,就足以讓顧霜筠整天整天地耗在屋里,還沒什么進展。
二來這樁婚事某些人的心意,為防節外生枝,霍禹與顧霜筠說好,待嫁這段時間,便委屈顧霜筠待在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