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筠不出去,別人可以來拜訪。
大部分的,柳氏可以擋住,但定國公府來人給顧霜筠添妝,柳氏作為續弦,便不好擋了。
來人是定國公府的國公夫人,進了屋,顧霜筠發現那居然是小莊氏,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個2歲的男童。
一見顧霜筠,小莊氏便招呼那男童叫“表姑姑”。
“說起來,我有這孩子,多虧了霜筠表妹幫忙,一直都沒有機會報答,今天借這喜事,喜上添喜。”說著,小莊氏從丫鬟手里接過一個錦盒,遞給顧霜筠。
顧霜筠當場打開,只見里面是厚厚一疊銀票,還另有一個錦盒,裝著一支價值連城的紅翡步搖。
顧霜筠唇角上揚,“二表嫂的禮深得我心,謝謝了。”
“妹妹喜歡就好。”小莊氏將孩子遞給身旁的丫鬟,“多年不見,嫂嫂有幾句貼心話想對妹妹說。”
顧霜筠會意,讓紅鸞領著人去喝茶吃點心,孩子也抱出去,好生照看著。
待得下人出去,小莊氏便更坐近了些,靠近顧霜筠。
“當年,妹妹贈我的藥,助我與國公爺琴瑟和鳴,得了這個這么一個小寶貝,國公爺能取大哥而代之,也多虧了他。妹妹或許不知,大嫂入門多年無所出,被查出她自己身子骨不好,不能受孕,她自己生不出,便也不許別人生,暗中給大哥下了虎狼之藥,傷了大哥的根基,令大房絕了嗣。公爹才會上書皇上,請求立你二表哥為世子。”
這些事,自有人傳給遠離京城的顧霜筠,但此刻,她依舊做出震驚模樣。
“大表嫂竟然做出這種事?斷絕子嗣可是重罪。”
“可不是嘛。原本公爹要大哥休了大嫂,可大哥居然舍不得,說反正已經壞了身子,再娶一個也同樣生不出,把公爹氣得病了,一怒之下將大哥逐出了家門。許是心中郁結,那段時間大哥辦差事接連犯錯,被人拿住上奏皇上,大哥被貶到儋州,不知幾時才得以返京。而在大哥走后不久,公爹便也病重不治,撒手人寰。”
“這是幾時的事?若我知道,少不得要回京送送舅舅。”
“已經一年多了。”小莊氏嘆氣,又恢復笑顏,“瞧我,同你說這些做什么,沒來得惹得你傷懷。”
顧霜筠勾唇笑了笑。
傷懷?不存在的。只是比起以前,如今的她,懂得做一些表面功夫。
“妹妹,嫂嫂今日來,其實還有個不情之請。”
“二表嫂請直言。”
“就是我與你表哥成親多年,只得了這么一個寶貝兒子,著實有些孤單,不知妹妹當初贈我那藥可還有?能否再給我一些。”
“贈藥倒是不難,只是手邊沒有現成的,婚期又急,沒時間煉制新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