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若有現成助孕的,給嫂嫂幾顆也行。”莊氏壓低嗓音,“嫂嫂聽皇貴妃提過,那對雙胞胎有妹妹的助力,那種藥妹妹手邊可還有?”
“用了那種藥孕育產下的孩子,及可能天生體弱,甚至懷有殘疾,二表嫂確定要那種藥?”
“無妨,只要能懷孕。”小莊氏脫口而出。
“看來二表嫂真的特別迫切想要為許家開枝散葉。”顧霜筠深吸口氣,“好吧,以定國公府的實力,便是孩子天生體弱,后面仔細養著,也能養的壯實。”
說著,顧霜筠起身,從包袱里取出一個藥瓶交給小莊氏。
小莊氏拿了藥,又說了幾句話,便告辭走了。
顧霜筠唇角帶笑,起身走到繡架前,捻線穿針。
小莊氏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求藥說辭,實則完全經不起推敲。她已經產下嫡子,地位穩固,根本不必冒風險著急懷孕。這著急要的助孕藥,若無意外,是送進睿王府的。
顧霜筠回想著這兩年發生的事,眉目間染上陰霾。
當年給新婚的許二郎和小莊氏送藥,打的主意就是惡心趙氏。卻不想,這藥居然成了小莊氏的上位利器,讓產下定國公府嫡長孫的她,在定國公府的地位瞬間超越入門更早卻一無所出的吳氏。而定國公府變了天,顧霜筠絕對相信其中有小莊氏的手筆。
還住在定國公府時,顧霜筠與吳氏沒有太多接觸,但在她習慣性的暗中觀察定國公府的各個主子的情況下,吳氏在她眼里是一個目無下塵、自命不凡的高傲女子。吳氏不得丈夫喜愛,便也不屑于去討好丈夫,這樣的人會對丈夫用毒令他絕后,顧霜筠怎么也不相信。且自家舅舅素來身康體健,一時氣怒病倒有可能,一氣之下久病不治就太不尋常了。
小莊氏坐上了她姑姑追求了一輩子也沒能得到的國公夫人之位,顧霜筠只覺得心里一陣陣寒涼。看似兄友弟恭的許家兄弟,為了權勢照樣反目,手段骯臟。而許玉顏這個備受父母寵愛的女兒,爹娘死了她不覺得悲傷,只要繼任者依舊可以給她助力。
這樣的定國公府,早晚走到絕路。
這時,福嬤嬤進來,說是安平公主府的大公子送來了姑娘寄放的嫁妝,柳氏讓她前去點收。
“他倒是識相,自己先送來了。”顧霜筠心中陰霾頓時散去。
霍禹送來的有九個,取“天長地久”之意。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是滿滿當當的。
如第一個箱子,里面放著的是條狀土磚,一塊代表百畝地,滿滿一箱,足足萬畝。第二個箱子,裝的是滿滿當當的金磚。第三個箱子,裝的是冒尖的銀元寶。第四個箱子……
柳氏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想想自家老爺給女兒準備的嫁妝,連一個箱子價值的一半都不到。
“當年你入股的那些,都已經換了本錢,這些是這幾年該給你的分紅,我給你換了房子、鋪面、土地,這些是契紙。還有除了各換了一箱金銀之外,別的銀錢存在錢莊,銀票都在里面。”
那小小的鐵箱子,才是真正的價值連城。
顧霜筠把鐵箱子放在一旁,玩笑道,“你不會把我投進去的本錢也給換出來了吧?我可沒打算和你拆伙哦。”
“放心,每年的分紅少不了你的。”蕭虛懷哼了哼,“倒是你,都要嫁做將軍夫人了,還一心揪著我賺銀子,我得找個時間同霍少將軍說說,他這賺錢的能耐是不是太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