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在給王和令把著脈:“益陽郡主太累了,她現在是睡著了,讓她多歇歇吧。說來也奇怪,益陽郡主身體雖然受到的都是皮外傷,但受傷面積太大,像這種情況通暢還是會危及生命,可是她的情況卻格外的好,脈搏也格外強勁。真是個醫學上的奇跡。”
看御醫有將王和令解剖研究的趨勢,謝新語直接打破了御醫見證醫學奇跡的幻想:
“益陽郡主是強撐著一口氣,我在上將軍的船上看見她時,她已經奄奄一息。雖然你現在看見她狀態還不錯,但心中的那口氣消了,很快整個人都會衰敗下去。你得努力將益陽郡主的命維持下去。”
“唉!”御醫砸吧著嘴,看著王和令慘不忍睹傷情:“上將軍可真狠,直接用繩子將肉給磨爛,還往益陽郡主身上潑鹽水。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上將軍也不怕遭報應。”
“大概想消毒吧!”謝新語說到。
“那可不是消毒,你瞧益陽郡主身上好些地方都化膿了。說不定鹽水里面還混有金水。鹽那么貴怎可能用來給他們消毒,用來折磨他們還差不多。
我們太醫署就有經歷過羽林衛牢房的人,被放出來的當晚就沒命了,上將軍那群人殘暴得很。無論有罪沒罪,只要進了羽林衛,都不可能完整的出來。
“陛下以仁義治天下,上將軍竟然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殘害性命。”
大概是陛下死了,所以御醫也就沒了顧忌,充滿著對陛下的不滿:“有上將軍等人為陛下排憂解難,陛下當然只需要負責的仁義。陛下能當個仁義的君主,還不是因為有上將軍這群殘暴的酷吏追隨著陛下。說到底陛下就是跟他倚重的臣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謝新語拉著御醫:“噓!你小聲點,萬一被人聽見可就被大做文章了。像你這種話被上將軍那邊的人聽見,是會被抓進牢里的,給你上刑弄死你的。”
“怕什么!我在太醫署待了大幾十年,對局勢看得很清楚。陛下現在倚重的那群人,風光不到二十年,肯定就會被新帝收拾。
這些老臣不管他們會不會在新帝面前托大,新帝都是容不下他們的,你相信我吧!”也許是歷經了幾個皇帝,所以御醫說起這些事十分輕松,并且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
當然他說的都是一些沒用的廢話,當然會有自信。回顧朝廷上那么多官員,在過去二十年內,至少都經歷過一次大起大落。
而且是那些有從龍之功的大臣,陛下對他們是有一定感情的。若換成其他的皇帝,有可能他們直接就別砍了,更別說還有再回巔峰的機會。
旁人羨慕那些世家子弟,只要生下來就有官當。
但在世家中,有一個官職當著只是最基本的配置。家族給了他們施展的平臺,他們需要在平臺上支撐家族。
每個世家子弟要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的是權傾朝野。
所以他們也不能躺在現有的成績上沾沾自喜,權勢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們必須得想辦法將家族榮光推上去,只有不斷前進的家族才不會被歷史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