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壇子里顫巍巍立著十余塊用細草繩系著的一寸見方的肉塊,肉塊看著有好幾層,薄皮嫩肉,色如瑪瑙,仿佛一觸即化。
“此為東坡肉,也是蜀地一位號東坡居士的大才子研制的,趕緊嘗嘗。”張曉瑛咽了一口口水,分了一半給馮嬤嬤和小福子,給自己和蕭元錦一人拿了一塊出來。
葉氏看她垂涎欲滴的樣子暗暗好笑,又看到蕭小姐的樣子也差不多,忙道:“蕭小姐慢用,稍后還有菜品。”邊說邊從食盒端出一盆蒸得軟糯噴香的白米飯和一盆雜糧米飯。
“嬸嬸也跟我們一起用餐吧!”蕭元錦邀請葉氏。
“謝謝蕭小姐,下回蕭小姐來再一起,今日客人多,你們先用。”葉氏笑道。
葉氏出去了,蕭元錦先拿小勺子喝了一口酸菜魚湯,果然酸香適口,口齒生津,再夾一片魚片吃進嘴里,肉質鮮嫩爽滑,味道鮮美獨特。
再咬一口這顏色鮮亮的東坡肉,哇!這肉塊入口即化,香糯而不膩口,肉香滿盈,讓人回味無窮。
“此為何種動物的肉?”蕭元錦問道,她吃過羊肉牛肉鹿肉,光是看著肉塊是看不出來是什么動物的肉的。
“豬肉,元錦吃過豬肉嗎?”張曉瑛記得歷史上宋朝時期權貴階層視豬肉為賤食,并不食用。
“不記得了,也許吃過,秋狩時有人獵過野豬肉。”蕭元錦說道。
說完后她有些驚訝,“秋狩”這個詞在自己嘴里輕松平常地說了出來,自己心里也不再有憋悶的感覺,往常她別說說出這個詞,光是想到心里都很難受。
張曉瑛給她打了一碗白米飯:“今日的菜要陪著白米飯吃才美味。”
鄴城并不產稻米,甚至整個大乾北方都不種稻米,平日蕭元錦吃的也不多。
這稻米都是從江南一帶運到北方的,光是運費就不少,因此要比別的糧食貴上許多,更別說這白米了,并非普通人家的日常吃食。
可小張老師似乎對著白米飯很熟悉,連怎么配菜都清楚,顯然是經常吃的。
可見她的家人真的很是疼愛她了,蕭元錦又開始羨慕張曉瑛了。
正吃著,門外有人敲門,張曉瑛應了一聲:“進來。”
張曉琿手上托盤里放著兩個橢圓型泥球,泥球旁邊還放著一個小錘子走進門:“好吃的來了!”
張曉瑛轉頭一看:“哇塞哥!你竟然做了叫花雞啊!”
“答應你的,肯定要做出來。”張曉琿把托盤放到一張凳子上,拿著錘子輕輕敲開泥球,一邊給蕭元錦介紹:“蕭小姐,這叫花雞先用調料腌制,再包裹荷葉,用黃泥糊起來再放到火上烤制,據說是叫花子最喜歡做的吃食。”
他這也是穿越后第一次做的,之前因為菲菲喜歡吃倒是常常做,說來也怪,家里人誰做的叫花雞都不如他做的好吃。
其實他剛才說的答應了張曉瑛并不是穿越后答應的,而是他休假回家之前就已經答應了的,休假回家后,因為菲菲喜歡吃他做的叫花雞,張曉瑛怕觸及他的傷心事,根本不可能主動提及。
隨著張曉琿打開包裹嚴實的荷葉,一只皮色嫩黃,鮮美多汁的叫花雞露了出來,濃郁的香味再一次充滿了屋子,帶給張家兄妹倆滿滿的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