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不指望什么了。。。你如今嬌花般的風貌,要是入了宮,再有了皇嗣,保不齊富察氏東山再起就靠你了。”
她有無數話要交待,可現在都不是時候。
宮里現在的妃嬪,除了貴妃,連皇后在內,統統都是皇帝眼中的魚眼睛,又呆又丑又無趣。就是這回的秀女里,家世出挑的也沒幾個。而青寧實在容貌出眾,或者她是自家人看自家人,總覺得青寧的樣貌人品,瞧著比貴妃一點不差。要是能進宮,生下一男半女,她在宮里也跟著有盼頭了。
又吩咐付嬤嬤,“找人去瞧瞧皇后娘娘這會兒得閑了嗎?”
趁還有功夫,嫌妹妹臉上的粉不夠細,色白的僵硬,便重新凈了面,再拿出蓮紋青花的郎窯小罐,親自用棉紗沾了香粉,細細勻了一遍上去,果然立即粉面含春,“妹妹面皮兒白嫩,要用這樣的細粉,才襯出好氣色來。有功夫了我再給你用螺子黛畫細眉,你這眉毛挑的好看,在家時我就最嫉妒的。”
兩個人邊描邊笑,如同閨中時一樣。要說康嬪在后宮多年,早就知道深宮最傷人,可妹妹如今即要被送進宮,阿瑪應該也是沒有法子了。反正女孩子總要嫁人,嫁誰都一樣,不如進宮一博。再者,皇后主子也算是和氣人,對她們這些失寵的女人,尤其潛邸的老人,倒是頗有心關照。
打扮停當,那邊回話,說皇后已經在招呼新來的秀女,便起身帶了青寧,往景仁宮去。
“姐姐這里的玉蘭真好看,家里也有幾株,就是覺得開不出這種況味來。”青寧興致勃勃的一路走一路瞧。第一次進宮,到處都新鮮,又是在這樣春光迤邐的日子,宏闊的大殿,朱紅的宮墻,處處盎然有致的花草,還有澄澈澈的天兒,宮里并沒有平日聽說的那般逼人威嚴。
康嬪指著后面的御花園,有些自得,“御花園的幾株玉蘭也好,不過鐘粹宮的玉蘭是紫禁城里最好看的。過幾日,這一片的杏花都要開了,杏花倒是慈寧宮小花園里的最好看,到時我再帶你瞧。”后宮寂寞,每年宮花開時,也是妃嬪們記憶最深、最有生氣的日子。
兩人說說笑笑,漫步一路到了景仁宮,皇后在廊下坐著,見了她們招手,“遠遠的就瞧著你們一對兒姊妹花了,今兒個天氣沒承想這么晴朗,倒是爭氣。”
康嬪先行了禮,這才引著妹子請安。青寧也大方,恭恭敬敬上來磕頭,一把子聲音清脆的像紅子鳴叫,“奴才富察青寧,恭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舒蘭心情極好,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含笑頷首,吩咐人扶了起來,“快起來,都是掐了能出水的,我常說康嬪的肉皮兒好,不用胭脂都透著粉紅,如今瞧著,你這妹子比你還強幾分呢。”
康嬪紅了臉,靦腆道,“娘娘瞧著好,其實就是瞧胭脂好,我閑著沒事,宮里的胭脂都是自己淘制,若是論起膳***細,我不敢跟貞嬪比,要論起這個來我倒是敢夸口,宮里采買的都沒我制的好呢。”
素格這才有機會上來跟康嬪見禮。康嬪笑著虛扶一把,“昨兒聽說皇后主子也有個干妹子,今兒見了才知道,這氣派究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