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行在外人眼中是高冷孤傲的拍了很多獲獎電影的女大導演，但此刻在飯桌上卻意外地話嘮。
“小白，你那么瘦多吃一點啊！這個鵝肝很新鮮的，搭配上脆面包特別好。”
何子年發現江夏跟鄔行的關系不僅不一般，甚至鄔行還特別愿意親近江夏，行為舉止絲毫不像外頭傳的那樣。
鄔行半句話離不開江夏，圍著她忙活了一陣，偶然間瞥見對面那雙眼睛忽的停了下來。
“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一道熱烈的目光傳過來，何子年受寵若驚般地連忙擺手，“沒有，我……”
“別管他了。”江夏邊品嘗著鵝肝邊接過話茬，“他最近要接一部古裝劇，得瘦點上鏡。”
古裝劇？何子年心中疑惑，好像沒聽說要接新的古裝劇啊……
“是嘛？”鄔行喝了一口湯，隨意地問起來，“什么古裝劇啊？”
江夏正好咽下嘴里的東西，擦了擦嘴，無比清晰地說出兩個字。
“《將門》。”
“咳咳咳——”
正好在喝水的何子年猝不及防地被嗆了一口，稍有些失態地背過身。
鄔行慢條斯理誒放下碗，興趣盎然地看著身旁的人。
“我沒有聽錯吧？你說的是《將門》？”
江夏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我這個當導演的都不知道有這回事。”鄔行一挑眉，“小白，你打算讓何先生飾演哪個角色啊？”
何子年此刻也是起起伏伏，百味陳雜。他比鄔行更想知道江夏的打算。
江夏從他二人之間轉了轉眼睛，說道：“姑蘇羅烈。”
“羅烈？”鄔行一頓，“男二號？”
“沒錯。”
見江夏這么堅定，鄔行雙手一攤，“你就這么篤定我答應？要知道我從來不用試戲失敗的演員。”
“只是試戲男一號阿部失敗，又沒有一棍打死所有角色。”江夏補充說，“而且這男二號姑蘇羅烈不也還沒有定人？”
“那也不見得我會用你的人，江總。”
一說到公事，兩個人倒是針尖對麥芒。
“鄔大導演。”
鄔行笑意漸收，看著江夏絲毫不肯讓步地站起來。
“你看我們家何生，形貌清俊瀟灑，五官深邃動人，不正是符合《將門》里異域貴族的形象？更何況，《將門》的超話榜上，呼聲最高的那條就是‘讓何子年演羅烈’。”
江夏站在何子年身后，“你確定要錯過這樣一個演員？”
鄔行看著正在極力掩飾自己內心不平靜的何子年，和他背后真正顯露出風輕云淡、游刃有余的江夏。她仍是抿著嘴唇沉默。
“鄔導，我可是聽說你這選男二號比選男一號還嚴苛，拒絕了一眾小生。”江夏稍皺著眉頭，吸了口氣，“我在想，你今晚都應了我的局了，難道連句實話都不肯給么？”
噗嗤——
眼前的鄔行終于又笑出了聲，表情恢復成之前的隨和。
“小白，我真是敗給你了。看來這幾年，你在圈里混得真的不一般。”鄔行似乎意有所指，“你已經不是從前的小白了，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那么鄔大導演，給句痛快話吧。”
江夏坐回到座位上，開始吃起了盤里剛才鄔行包的烤鴨卷。
“你想的沒錯。何先生試戲阿部失敗，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外形氣質，更重要的是，我覺得他更適合演姑蘇羅烈。”
江夏吃得正香，沒有嘴還口。而面前的何子年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試戲失敗的原因，不由得緊張起來。
“《將門》是S級的大項目，劇本邏輯十分嚴謹。姑蘇羅烈在一開始與男主會是仇視的狀態，但在后期會成為男主的最強輔助，對推動劇情有著關鍵性的作用。所以在選人上更加不能馬虎。”
下面的話，鄔行完全就是說給何子年聽的。
“何先生，不說演技，你的外形和氣質確實是我心目中姑蘇羅烈的最佳人選。當然，我對于演員的要求是很高的。《將門》跟其他項目不同，如果你加入，你就要做好被我打磨的準備。”
何子年怔住。他還沒有從鄔行的話中反應過來。
“怎么？還看不上男二號這個角色？”
江夏停住嘴，也抬頭看他。
“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何子年立馬擺手，神情激動地站起來，“謝謝鄔導，謝謝夏姐，我非常想加入《將門》。這個角色，我會好好演的。”
“坐下吧。”
鄔行沖他搖了搖手。
“先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
難得親和一下，何子年面對鄔行卻更加不知所措了。他愣愣地看著鄔行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謝謝鄔導。”
等回頭看向身邊人時，鄔行笑嘻嘻地又給江夏夾了一筷子。
“江總，如你所愿啊。”
“謝謝。”江夏也懶散地說道，“也如你所愿啊，鄔導。”
“好吧，那就愿《將門》都如我們所愿。干杯。”
砰——
“干杯！”
“對了小白，”鄔行放下杯子，又對江夏說起來，“明天來試戲男一號的還有你們家藝人。”
“叫什么？”江夏一頓。
“好像叫，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