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崔氏吃驚地望著蘭兒,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么,一時語塞。
憤怒的火焰一旦爆發,就再也剎不住車,李琦蘭多年的隱忍和憋屈幾乎將她吞噬殆盡,嘶吼道:“喬氏對我就如一只小貓小狗,我費盡心思討他們的喜歡,小心翼翼地琢磨他們的愛好,他們對我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真以為我在喬家過的是什么好日子?”
強烈的怒火沖擊得崔氏幾乎站立不住,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干啞,什么也說不出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干巴巴的話,“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害人性命啊。”
“你懂什么?”李琦蘭不屑,不過畢竟夏蟲不可語冰,她也不欲多說,只別有深意道:“喬弈緋平日對我肆意辱罵踐踏也就算了,現在連我喜歡的男人都要搶走。”
喜歡的男人?崔氏對寧城的事情知曉不多,只隱約聽說喬家小姐和唐家公子訂了親,滿腹狐疑,“你說的是誰?”
李琦蘭陰冷地看著崔氏,為了防止她節外生枝,有些話要說在前頭,所以沒有瞞她,“其實唐公子和我早就兩情相悅,他本來想上門提親,可喬弈緋仗著有錢有勢,橫刀奪愛,強行和唐家定了親。”
什么?崔氏一聽心頭火就噌噌噌地漲起來,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護犢子的心還是有的,憤憤道:“這個喬小姐也實在欺人太甚了。”
對崔氏的這個反應,李琦蘭很滿意,臉上卻凄楚,“她欺負我的事情又何止這一件?對她養的狗都比對我好。”
崔氏沒想到蘭兒在喬家過得是這種日子,頓時五味雜陳,她不假思索地相信蘭兒,蘭兒容貌姣好,如花似玉,被官家公子看上完全在情理之中,想當年她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對李琦蘭來說,她也不算在說假話,她確實和唐衡知往來已久,在她看來,的確是喬弈緋搶了她的姻緣。
崔氏越想越生氣,“就算喬家收留了你,也不能這樣作踐你。”
當初喬老太爺收養蘭兒,當成小姐一般撫養,在平陽留下美名,崔氏雖有自己的算計,但心中多少也存有感激,現在聽蘭兒說在喬氏被欺負,被打壓,被虐待,連好姻緣都被搶了,她不多的感激之情一掃而空。
女子一生什么東西最重要?當然是姻緣,崔氏心中的憤怒被成功激起,也如李琦蘭所愿地燃起了對喬氏的恨意。
見崔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李琦蘭聲音柔了下來,“娘,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了吧?”
盡管如此,一想到要殺人,崔氏還是驚慌忐忑,連連搖頭,“不行,殺人是要砍頭的。”
“要是沒人知道呢?”李琦蘭的聲音溫溫柔柔,卻透著噬骨的寒意。
崔氏呆愣,腦子嗡嗡作響。
李琦蘭柔聲循循善誘,“你放心,蘭幽草是我偶然發現的,根本沒人看得出來,只要喬老頭死了,喬氏的金山銀山便都是我們的,你苦了這么多年,也該苦盡甘來了,而且,你不是也盼著我們母女早日光明正大地相認,而不是這樣偷偷摸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