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們沒有自知之明,什么樣的秘方能值八萬?他們就一丁點都沒察覺有問題?”瑤環不以為然,根本不同情張家人。
“秘方這種東西本身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是無價之寶,關鍵是有秘方的人怎么用?”喬弈緋耐心解釋道:“張家是有祖傳的秘方,可你看現在都落魄成什么樣了,可見什么樣的秘方也不是萬能的。”
“這倒是。”瑤環深以為然,“聽說前些天湖州突然多了很多外地商人,連客棧的生意都好了很多,可這兩天,又恢復得跟以前一樣,我看那些人一定是被綰青絲的天價給嚇走的。”
到了第三天,瑤環興沖沖跑來告訴喬弈緋,張家主動降了一萬兩,想以七萬兩的價格成交,但綰青絲借口掌柜偶感風寒,不便出面,需要再等幾日。
“張家既然主動降價了一回,就會有第二回,現在的張家,已經完全被綰青絲玩弄在股掌之中了。”喬弈緋微微搖頭,“本來奇貨可居,卻成掌中玩物,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巴爛,也難怪會落魄到這個程度了?”
瑤環不解,“如果綰青絲繼續壓價的話,就不怕先前那些離開的布商又回來嗎?”
喬弈緋搖頭,“不會,綰青絲有周密的計劃,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最后會在五萬出頭的價格成交。”
瑤環瞪大眼睛,“為什么是這個價?”
喬弈緋冷靜地分析,“若綰青絲無底線地往下壓價,惹惱了張家,張家一氣之下把秘方賣給別人怎么辦?別忘了,我們家馬掌柜也是準備出五萬兩的人啊?綰青絲既想得到秘方,又不想花太多冤枉錢,所以這個臨界點必定就是剛剛高出馬掌柜的價格,但又不能高出太多。”
“小姐說得對。”瑤環思忖道:“可就算是那樣,還是比我們家出得多,對如今的張家來說,哪怕是一千兩都不是小數目,我們還是會輸。”
“不著急。”喬弈緋一點都不急,“難得來一趟湖州,出去逛逛吧!”
湖州盛產布料,大街上的小販,店鋪里面都有各類琳瑯滿目的布料,喬弈緋逛了半個時辰,走進一家裝潢高檔的店鋪,準備挑幾匹料子帶回京城。
眾多布料中,喬弈緋一眼看到一匹淡藍色的蜀錦,忽然心中一動,秦湛似乎很喜歡這個顏色,這種料子穿在他身上一定飄逸俊雅,風流韻致。
自己喜歡穿明艷的,他喜歡穿淡雅的,喬弈緋神色明快,“掌柜,這匹蜀錦我要了。”
“好的,這位姑娘眼光真好,這上好的蜀錦穿在身上,既舒服,又高雅。”掌柜忙不迭把那匹蜀錦拿出來,“我這就為姑娘包好。”
“慢著。”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傲慢的男聲,讓人心生不快。
喬弈緋轉身看去,一約二十多歲身穿青色錦緞的公子正慢條斯理地走進來,大搖大擺地走到掌柜面前,指著剛才喬弈緋挑選好的蜀錦,理所當然道:“這匹蜀錦,小爺要了。”
喬弈緋蹙眉,恐怕來者不善,瑤環憤然道:“你這什么意思?先來后到的道理不懂嗎?這匹蜀錦是我家小姐先看中的。”
“是啊是啊,這位公子,本店還有很多其他上好的布料,要不您看看別的?”掌柜忙著打圓場,并且拿出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布料。
那公子卻嗤笑一聲,斜著眼睛望了喬弈緋一眼,眼中立時光芒大盛,挑釁道:“小爺還就看中這匹了,先來后到雖不假,卻也有價高者得,她出多少,我出雙倍就是。”
喬弈緋很不喜歡他一雙賊兮兮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滴溜溜亂轉,不悅道:“閣下是…”
他聞言更加得意洋洋,“鄙人是綰青絲的少東家,馮子唐,喬姑娘,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