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唐是恩國公夫人的侄兒,本來像這種世家子弟定然是要讀書入仕途的,但馮子唐實在不是讀書的料,讀到二十多歲,連四書五經都背不全,再加上他是庶出,家族也沒有對他寄予扛起家族責任的重望,后來府里就干脆由著他,讓他做了綰青絲的少東家。
馮子唐雖然讀書不行,但在做生意方面倒是如魚得水,游刃有余,當然,和章家的強大后臺也分不開。
喬弈緋淡淡一笑,不冷不熱道:“原來是馮公子,久仰。”
馮子唐望著那匹差點被包裝好的蜀錦,趾高氣揚道:“掌柜的,多少銀子?”
掌柜忙道:“這是上好的蜀錦,一百二十兩一匹。”
“這樣吧,我出三倍,三百六十兩。”馮子唐財大氣粗,把掌柜都驚到了,但一想到對方是京城綰青絲的少東家,心里明白了什么,為難地看向喬弈緋,“這位姑娘?”
喬弈緋知道馮子唐想向自己示威,被馮子唐看上的東西,連用在秦湛身上都是一種玷污,當即慷慨道:“掌柜不必為難,既然馮公子這么喜歡,讓給他就是了。”
“多謝姑娘。”掌柜大喜過望,“我馬上幫馮公子包起來。”
馮子唐沒想到喬弈緋根本沒有和他爭,這么快就直接認慫了,不僅沒有讓他體會到斗贏的感覺,而且覺得索然無味,不耐煩道:“包吧包吧。”
喬弈緋似笑非笑,馮子唐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她清楚得很,“馮公子請自便,我先走了。”
馮子唐沒想到被喬弈緋無視,心頭火氣上來,立即追了出來,“喬姑娘,請留步。”
喬弈緋停下腳步,“東西都給你了,還有什么事嗎?”
馮子唐上下打量喬弈緋,直言不諱道:“你來湖州是做什么的,我清楚得很,這九彩丹青的秘方我要定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打道回府。”
“既然你要定了,我打不打道回府關你什么事?你管得著嗎?”喬弈緋很不喜歡馮子唐一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當然不會在口舌上落下風。
馮子唐冷笑一聲,得意洋洋道:“不要以為我掌管綰青絲,就和你一樣身份卑微?實話告訴你,當朝太子是我的表兄,我姑母是恩國公夫人,你們福瑞祥想和我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馮公子好強大的靠山,我好怕呀。”喬弈緋做害怕狀,“只是有些好奇,你出身如此顯赫,為什么也會來做這種達官貴人鄙夷的生意?好好讀書當官不好嗎?以你的家世,在仕途上一定會大有作為吧?”
喬弈緋準確無誤地戳到了他的痛處,馮子唐臉色一僵,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肯走也好,那就瞪大眼睛好好看著我是怎么拿到九彩丹青的秘方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喬弈緋不緊不慢,意味深長道:“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馮子唐眼神變得有些陰鷙,透出一股子戾氣,身為馮家公子,又有恩國公府的庇佑,有這種強大的靠山,他自信綰青絲一定會成為京城頭一把交椅,沒想到福瑞祥雖然沒有豪橫的背景,但這么多年一直穩如泰山,根本沒有衰敗的跡象,讓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他耿耿于懷。
而且,前些日子,福瑞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搶走了一單永寧伯府夏衣的生意,讓他十分惱火,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一定要把福瑞祥踩在腳底,這一次,他一定要贏。
“小姐,那個馮公子真是令人討厭。”從店里出來,瑤環氣呼呼道:“有本事就去找張家的人啊,到我們面前擺什么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來頭似的?”
“綰青絲能有今天的規模,固然有章家的大力扶持,但和馮子唐的經營也不無關系。”喬弈緋慢慢道:“我的到來讓他感覺威脅到了他的計劃,所以利用太子和恩國公夫人的身份向我施壓,逼迫我離開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