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那業務員說,生產廠家要是想在程控交換機設備中事先安裝竊聽裝置的話,做為用戶,根本就無法察覺。”
聞言,韓梅陡然一凜,瞬間打起了精神。
“這兩年來,在梅姐姐您的教誨下,我楊寧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國家安全意識,我就在想啊,咱們郵電局的交換機設備用的都是進口產品,這萬一要是被人家給鉆了空子……”
楊寧的話語戛然而止,同時一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事實上,楊寧并不需要如此賣力的表演,只是聽了楊寧的提醒,那韓梅的神色已然極盡嚴肅。
電話乃是國家各部門各系統各行各業辦公運轉不可或缺的工具,若是在這一環節上出了紕漏,被人家鉆了空子,那吃的虧可就大發了。
即便說是危及到國家安全,那也毫不為過。
“謝謝你的提醒!
楊寧,你先坐會,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不等楊寧做出回應,韓梅已然起身離座。
看著韓梅匆匆離去的背影,楊寧不自覺地咧開了嘴巴。
只是,韓梅所說的馬上回來,卻讓楊寧一等便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匆匆回到辦公室的韓梅并未打算進屋,推開房門后,于門口便向楊寧招呼道:
“你有時間嗎?跟我到上面開個會。”
有。
當然有。
莫說一兩個小時的開會時間,就算是搭上今天整一個晚上的時間,那都沒有丁點問題。
甚至可以包夜。
楊寧裝模作樣看了下腕表,稍顯猶豫地站起身來,跟在了韓梅身后,向樓梯方向走去。
……
近年來,由于人們對家庭電話日益增長的需求,使得郵電局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相當滋潤。
一部電話的初裝費從三千五百塊漲到了四千八百塊,卻仍舊抑制不住人們對家庭電話的渴望,若是不找熟人走后門的話,只是依靠硬擱硬地排隊等待,沒有個仨五月,根本就等不來工人師傅的主動上門。
身為帝都郵電局總工程師的肖國慶,那日子過得更叫一個滋潤中的滋潤。
光是一個月的獎金,都能趕上其他行業同資歷工程師快半年的工資,但這一塊,卻算不上他收入的大頭。
每一天,找上門來求他辦事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飯局必須是中午晚上排個滿滿當當,但更多的人還是攜煙酒前來造訪。
他家里的那口子,都快要成為他家門口那個煙酒行的獨家供應商了。
這才是大頭。
一個月從那家煙酒商行拿回來的錢,差不多都能趕得上他半年的獎金。
帝都的電話號碼早已于三年多前從六位數擴容到了七位數,號碼資源雖然得到了足夠的擴充,但設備方面,這兩年的增添更新速度卻始終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