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從中,燈火不照之處。六皇子沒有撕壞杜凝霞的衣裳,可舉止也絕對談不上溫柔。只是六皇子還沒得趣兒。
身后就傳來女孩子驚恐的尖叫聲。
而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謝湘鈴。
謝湘鈴此時一手提著一盞小巧的宮燈,一手拿著一碟子芙蓉糕。將六皇子和杜凝霞丑態看的清清楚楚。
杜凝霞扯過六皇子隨意丟在地上的外衣披上,便跑了出去。面上做出慌不擇路狀,身子卻一個勁兒的往太后所在的地方跑。
而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披的是六皇子今日穿的琥珀色肩繡四爪龍紋的排穗袍,這袍子料子罕見,做工不凡。管叫人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之物。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何況杜凝霞臨時起意,根本也沒細算。
太后她沒遇見,卻被四皇子瞧見,還被四皇子的人硬拽到旁邊的宮室里關了起來,身上的外袍被宮女粗暴的扯下交給四皇子。
讓杜凝霞上半身只余蔥綠的肚兜,整個人都懵了。
四皇子此時拿下她有什么好處嗎?
而四皇子卻一臉凝重的拿著六皇子的紋龍袍去見了太后。而且太后身邊沒人了,才悄悄將袍子遞到太后手中,說:
“皇祖母,方才我聽見有人大叫,還沒過去,就見一個姑娘披著六弟的衣裳跑出來,像是被人撞破了見不得人的事。”
“什么?”太后驚怒出聲。
四皇子卻趕忙拉住太后的手,說:“那個地方人少,我趁沒人看見就讓人把那姑娘帶到宮室了,想來沒更多人瞧見。只是……”
四皇子眼神變了變:“只是那姑娘是今天的魁首,忠意伯府的那個。”
太后才松了口氣,就緊接著怒喝道:“什么?這孽障他!”
四皇子低頭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太后見他一個字都不愿多說,便冷聲道:“你退下吧。”
四皇子立即恭謹的退去。
太后旁邊的女官見四皇子秦戡這般恭謹有禮,愛惜幼弟,忍不住贊道:“想不到四殿下遇到這等事,竟會選擇幫六殿下遮丑。”
太后看了眼手中的外衣,一面命人請了六皇子的母妃,一面說:“這等事莫要多嘴。”
女官自知失言,立即閉上了嘴巴,垂手緘默不語。
太后卻眼睛定定的向著前方看了一眼,氣的手指都在發顫。說:“怎么偏招惹忠意伯府出來的。”
若是不起眼的小門小戶,這夜里天黑路滑的,失足落到水里也是有的。偏偏是忠意伯府的二房嫡女,高不高低不低。
叫人娶也不是,不娶也不是。
正巧展舒妃到了。
太后便怒斥道:“你的好孽障。前陣子招惹了杜凝云,差點毀了忠意伯府和鎮北侯府的好姻緣,這會子又去招惹忠意伯府的杜凝霞,想翻天嗎?”
太后說著,直接命人將外袍拿進來,叫展舒妃好好看。
展舒妃臉色發白,緊咬著嘴唇,好半天才說:“把他們兩個都叫來吧,許是兩情相悅也味可知。”
太后當即冷笑道:“和他兩情相悅的多了去了,要不要都喊過來。”
展舒妃小臉越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