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杜凝云忽然覺得有趣,也忘了怕,接著問道:“如何不錯?”
戚藺抿著唇,只覺頭大。
幸而馬車忽然停下。
緊接著便是弄墨便問:“我家姑娘醒了么?”
戚藺果斷從馬車上下來,對弄墨點點頭后便向門外走去,幾個呼吸便不見了身影。
而馬車中的杜凝云卻表情十分精彩。
這還是她印象中的戚藺嗎?
說好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呢?說好的不近女色、冷心冷意呢?
杜凝云想想,忍不住低笑出聲。
戰無不勝的冷面戰神,曾經把她嚇哭了的兇煞閻羅,如今被她嚇跑了。
“小姐?小姐?”弄墨見戚藺已走,便來打起簾子來看,卻見杜凝云笑的表情近乎猙獰。趕忙安慰道:
“小姐你別怕了,戚將軍已經走了。”
杜凝云聽見聲音,當即回頭說道:“誰怕了?我才沒怕,我杜凝云從來就沒怕過。”
弄墨嘴角微抽,卻并不揭露,只順著杜凝云的話安撫道:“小姐什么都不怕呢?小姐咱們到了,快下來吧。”
杜凝云這才下來,卻才下來,便身子一晃,差點撲到在地上。
弄墨趕緊扶住杜凝云,待墨見狀,便過來伸出一根手指,問:“小姐小姐,這是幾?”
“這是……”杜凝云定睛細看,只見這手指一會兒變成兩個,一會兒變成三個。就伸手一拍,氣惱道:
“你耍我么?一會兒一變,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伸幾根?”
得。
待墨和弄墨瞬間都明白了。
這是人醒了,酒還沒醒完呢。
宮里的果子酒果然不是平常的果子酒,以往她們一口氣喝兩壺都不會醉的,但小姐那樣的小杯子喝了十幾杯,就醉成了這樣。
兩人想著,命底下人抬了步攆過來,扶杜凝云坐了上去。
待進了內院,又半背半攙的將杜凝云扶到錦璋閣,略做洗漱后便將杜凝云扶至床上。
偏杜凝云半點不困,還精神的很,只是躺在床上也不鬧騰。
弄墨二人開始還在床邊守著,但見杜凝云太安分,動都不動一下。二人便一個拿來針線活接著做,一個拿出一本話本兒偷偷的看。
也就沒多久。
待墨覺得自己背上一沉,一回頭只見自家小姐趴在自己的背上,兩眼看書。
待墨想著杜凝云還醉著酒,唯恐她摔了,趕忙將書合上要扶她。
卻不想書一合,自家小姐便立即從她背上起來,躺回床上繼續直挺挺的挺尸。
等待墨再翻開書,又才看了幾頁,杜凝云便又貼了上來。
待墨一時哭笑不得。
只好將書塞到杜凝云手里,扶著兩眼放光的杜凝云回床上坐下。
自己卻不看書了,尋了針線活開始做,卻沒繡幾針,便聽床上又動靜,過去一瞧。
只見杜凝云對著書打瞌睡,看兩頁兩只眼睛便有些睜不開,人也坐不住往床上栽。
沒多時,就已經安安靜靜的睡上,手里還死死的抓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