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見杜凝云這般作態,一時只覺哭笑不得。
自家姑娘其實是喜歡看書的,只是幼年時她她想和姐妹們一起看書識字時,老太太攔著不許。
自家姑娘也覺得學習這些事比不得玩耍來的有趣。初時見姐妹們讀書識字還跟著翻看翻看,后來便丟了書,一味的玩去了。
至于什么琴棋書畫詩酒花茶,自家姑娘樣樣都不會。
至于書,姑娘玩慣了,那里還看什么書。
若非杜凝霞愛顯擺她的文采詩才,她們姑娘說不定到現在字還認不全呢。
待墨想著,在杜凝云床邊念了句佛。
暗道老天開眼,自家姑娘雖然性子還荒唐,好歹知道防備人了。若是曾經,指不定被杜凝霞怎么騙呢。
杜凝云卻一臉厭煩的翻了個身,嘟囔道:“又有念佛的蠢蛋。”
待墨哭笑不得之余,以為是自己吵到杜凝云了,便趕忙閉上嘴,看著杜凝云往墻角縮啊縮。待確定杜凝云睡著了,才吹息了蠟燭,和弄墨一起草草睡下。
次日一早。
杜凝云睡眼朦朧的醒來便看見熟悉的床幔,頓時瞪大了眼睛清醒過來。
她明明在宮宴上,怎么一覺醒來反而在家里。
杜凝云下意識看向窗邊的架子,架子上擺著一個羊脂白玉般玲瓏精致的白瓷瓶,瓶里還別出心裁的插了一小截短短的柳枝。
嗯,是她昨日心血來潮命人折來的柳枝。
所以。杜凝云一想,頓覺頭疼欲裂,才慢慢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坐在母親身旁喝果飲,再后來…
再后來…杜凝云扶著腦袋,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偏這時待墨一手扶著屏風探頭看過來,見她醒了,便趕忙說:“祖宗,你可算醒了,伯爺都讓昭兒來請你兩回了。”
杜凝云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見窗外烈日炎炎,竟已經是下午。那她這是睡了多久?
而待墨卻只說:“午時早過了,但爐子上還煨著燕窩,我這就給你端來。”
言罷,待墨便去了。
弄墨也不敢怠慢,趕忙二話不說的和兩個小丫鬟進來給杜凝云更衣洗臉梳頭。
待收拾妥帖,又用了兩碗燕窩粥,杜凝云才從弄墨口中得知自己是喝醉了酒,被戚藺送回來的。
而且戚藺昨日送她回來,今天早上還殷勤的送了禮物。
還依舊是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杜凝云見這盒子和上次的禮盒一模一樣,還以為又是刀,深吸了一口氣才將盒子打開,卻見里面赫然是一支鳳頭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