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人!
但如今杜凝霞已經得了圣旨,過一陣子便是平王妃。
想干掉杜凝霞,忠意伯肯定不答應,因為杜凝霞已經是忠意伯用來拉攏皇子的棋子。
好好的一枚棋,忠意伯輕易不會放棄。
但戚藺。
杜凝云不知道自己從那里來的信心,竟下意識的覺得戚藺會幫她動手,還去詐沒有破綻的蕙兒。
但既然已經詐了出來,為何不試一試。
杜凝云想著,試圖給自己想出籌碼。卻不想思來想去,如今的自己所有的一切皆來自忠意伯府,若輕易調動忠意伯府的勢力換來干掉杜凝霞。
只怕忠意伯要氣的抽死她。
杜凝云一時陷入了沉思。
待到晚間。
杜凝云支走了待墨和弄墨,錦璋閣邊上的小亭靜候。
戚藺倒是來的很快,并且一概常態的穿著蒼藍紗衫。一貫只規整束起的頭上也玩起了花樣,四周的散發變成小辮束起歸至發頂,聚成大辮束起,勒了抹額還帶了鑲寶赤金冠。
他一陣風一樣的忽然而來做到杜凝云對面,到讓杜凝云多看了兩眼,才認出眼前這公子哥兒打扮的家伙是戚藺。
戚藺也像很不習慣這樣的裝束,但抹額讓他的眉眼瞧著柔和了許多,眼神也不似從前那般嚇人。
隔著燈火看去,白日里瞧著微黑粗糙的臉也光滑起來。兼得墨眉如刀,星眸低垂,兩頰微紅,倒也有幾分青澀鄰家少年郎的味道。
杜凝云被自己腦海中浮現的想法嚇到了,果斷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統統除去,正色道:
“戚將軍,我們合作如何?”
戚藺低垂的眼眸瞬間睜開,卻只是一瞬便繼續微微垂首,看著桌上的茶水,柔聲道:
“云兒請直言。”
杜凝云聽見戚藺口稱她為云兒,只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亂蹦。
不正常。
這戚藺不正常。
但杜凝云還是穩住了心態,微笑道:“想必戚將軍也知道我在前些天命人做了一些小字塊。”
“自然。”戚藺并不否認。卻仍舊保持著微微低頭,眼眸低垂的模樣。連坐姿都分毫未變。
杜凝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便接著說:“如今秦天只有雕版印刷,沒一次印新的東西就要重新雕一份。可有了這些小字塊,就可以印完這一版,改變一下小字塊的排序就接著印下一版。”
戚藺眼睛都不眨一下,聲音卻越發低沉,還漸漸多了若有若無的失落:“給我,什么條件?”
“我要杜凝霞的命。”
“不可能。”戚藺說的很輕易,仿佛這是一件輕易就能完成的事情。
“云兒,杜凝霞死了只會對六皇子有利。即便會有人認為這是六皇子所為,但對我們實在沒有好處,也會讓你父親平白丟一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