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藺眼神復雜。
一時興起,為了好玩。
所以你大費周章的用話本引杜凝霞杜凝雪在家中白費心思討好這個討好那個,斗個不停。
摻和新版女戒的事,讓新版女戒淪為民間歹書,諸孜碑被押解入京,只差定罪。
戚藺回想京中的酒樓茶館,游街串巷演皮影戲木偶戲的人,一時兩眼望天,滿心的話不知從何說起。
“罷了。”
杜凝云卻拖著腮幫子,仍舊十分認真的說:
“新版女戒的事不過是湊巧罷了。那個姑娘的事情給我了靈感,我總要回報一些給她,這也算是拐著彎給她出出氣。”
戚藺默了。
這算什么理由?
偏以杜凝云的性子來看,這還真是個理由。
杜凝云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戚藺。戚藺模樣并不差,只是五年來各種各樣的傳聞讓所有人在心中認定戚藺是個兇殘狠戾的人。何況他從北疆回來后一身血煞之氣蓋都蓋不住,更坐實了之前的傳聞。
不過,看著眼前坐在那里也自帶吃人猛虎氣勢的戚藺,杜凝云覺得后世都寫戚藺丑不是沒原因的。
雖然長得不差,但眉眼帶煞,眼神如刀,加上氣勢駭人,高大威猛。有膽量看他真容的人想來也不多,加上以訛傳訛,可不就兇神惡煞丑八怪了嘛。
“修和,要不要以你為原型來一本,我觀史冊,其中也不乏前人杜撰后人當真的言論等等。”
杜凝云托著腮幫子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來。
憑戚藺的實力,日后必定被載入史冊。說不定有了這本,后世的戚藺就不是丑八怪了。
戚藺搖搖頭,道:“有形同猛虎惡鬼的將領鎮守北疆,抗擊兇猛的蠻族,京中百姓才會更心安。云兒,傳言是有意為之,你千萬不要為我正名。”
杜凝云聞言端茶的手一頓,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低聲說道:
“所謂你天性兇殘,平生最愛食蠻人嬌女幼子,以殺人為樂等等,皆是誤傳了。”
戚藺點點頭。
“原來如此。”杜凝云說著,笑著看向蕙兒,接著說道:
“我竟從不知道,蕙兒,你天天跟著我,也不告訴我。”
蕙兒聞言,見戚藺神色自若,便笑道:“我以為姑娘知道,也從未提過。那些傳聞當然都是誤傳。將軍那里會吃人?將軍只會上陣殺敵罷了,頂多偶爾俘虜一些賊人奸細,用些酷刑而…已。”
蕙兒說到最后,在戚藺的一個冷冽眼神下弱弱的閉上了嘴。
當著一個閨閣嬌小姐的面說什么酷刑,她可真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而杜凝云卻完全不在意,還笑問道:“原來如此。”
戚藺依舊默著,尋思說些什么話。
他本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他顯得沉默只是敢和他一直聊下去的人太少。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說一句話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