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藺在心中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剛要解釋,便聽杜凝云慢悠悠的說:“北疆苦寒,修和為了鎮守北疆,安撫民心,不惜讓自己名聲不佳。凝云敬佩。”
戚藺聞言,看著眼里真寫滿敬意的杜凝云,頗為心塞的想:
誰要你敬佩了,你愛慕可好?
但口里還是說:“云兒過贊了,那里能談得上一個敬字。”
言罷,戚藺已經恢復了最初的肅穆臉。
難以名狀的尷尬氣氛漸漸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杜凝云微微斂眉,和戚藺相對而坐,不說話實在尷尬,可說話又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
難道她給戚藺講一講用什么東西最能潤膚,鳳仙花汁怎么涂顏色才最好看?
杜凝云心里一陣惡寒。
這些話題說給戚藺聽,不是搞笑么?
而戚藺也在思考說些什么。
常聽那些早已成婚的**子講夫妻相處之道,聽他們一臉豪氣的說妻子多聽他們的話,讓往東不敢往西,敢不聽話就打之類。
戚藺就覺得不妥。云兒這樣的弱質閨閣女兒,他捧起來還來不及,那里舍得動她一個手指頭。
至于聽不聽話,戚藺兩眼放空,覺得杜凝云聽話是不可能聽話的。世人口中最是好哄騙的人,實則抱著一顆游戲人間的心,從未將人間愛恨系在心上。更遑論因人停留,聽他說話。
戚藺想著,終是率先打破了寂靜,笑道:“云兒可有什么缺的?”
杜凝云仔細想了想,自己該有的東西都有,想做的事情也一直在做,實在沒什么缺的,便說道:“沒有。”
“有想做的事嗎?”
“沒有。”
“有喜歡的首飾嗎?”
“有。”
“……”
“愛慕的人。”
“沒有。”杜凝云說完和戚藺同時愣住。
一個是懷疑戚藺重了邪術,突然口出怪語。
一個是一邊竊喜杜凝云對秦鉞無意,同時扎心杜凝云心里沒他。
氣氛隨著這幾句話越發沉默了下來。
好在練武場外突然來了一個人,一來便向杜凝云和戚藺行禮,然后才走上前,向杜凝云說:
“夫人說老祖宗今年做壽辰,各家都要來,人事煩雜的緊,老祖宗讓她領著姑娘您一同提前前去幫襯著。”
杜凝云聞言眉頭青皺,連連說道:“不是說今年不大辦嗎?怎么又大操大辦起來。”
傳信的人忙陪笑道:“好姑娘,這我們那里知道呢,只是奉夫人的命來送信罷了。姑娘您這幾日便回去吧,夫人也想您想的厲害呢。”
“知道了。”杜凝云輕輕皺著眉頭,擺手示意這人退下,這人倒是爽快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