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云好奇的看了眼忠意伯,只聽忠意伯說:“無名大師并未居住在欽天監內,他在那里等我們。”
杜凝云便沉默下來。
馬車又前行了許久,終于到了一處僻靜的居所。
但這里沒有什么翠竹梅影,只是尋常屋舍,院中瞧著還有些雜亂。忠意伯和杜凝云才下馬車,便有一位身上穿著發黃白衣的老者走了出來,笑著說:
“你們來了,請吧。”
言罷,不等忠意伯和杜凝云還禮,便自己先行入內。
忠意伯杜凝云還是依禮還了一禮,才跟著進去。
和院中的雜亂不同,這屋子里倒是整潔多了。
只是老者一進來就先從一堆雜物中扒出來一個珠子,向杜凝云說:“這次你知道這珠子的寶貝地方了吧,要不是我這寶貝珠子,你那里會有那么大的際遇。”
杜凝云看著這圓溜溜的鎮魂珠寶石下意識的伸手接了過來。
一瞬間。
上輩子的記憶走馬觀花般的在她腦海中浮現,許多遺忘了的事情都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讓杜凝云滿臉錯愕的把珠子扔了出去。
惹得老者趕忙接住珠子,哀嚎道:“是你托我讓你在你該回想起一切的時候把記憶還你,你怎么還不樂意了?”
杜凝云卻變了臉色,后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拿到珠子的那一瞬,她看已經登基為帝的六皇子花了一年時間漸漸坐穩了帝位,忠意伯雖然仍身居要職,但被明升暗降,坐到了虛職之上。
而三房被扶持了起來,光明正大的和忠意伯斗。
忠意伯掌權多年,完全不懼。但坐鳳位的是她,忠意伯少不得忍讓一二,也使得三房日漸猖狂。
杜凝霞也是在這個時候嘚瑟起來。
公然出入皇宮,和秦鉞眉來眼去,沒幾日就被封了才人,獨得圣寵,沒幾日又封了嬪。
等到第二年,秦鉞見忠意伯明面上已經毫無權利,便處處透出廢后的意思。
卻不想廢后之話一經提出,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而她也在這個時候徹底對秦鉞死了心,悄無痕跡的換了杜凝霞宮里的熏香、秦鉞腰間香囊里的香料。同時御膳房的大廚得知秦鉞愛吃一樣菜,而這菜和這熏香里的東西相合,卻帶了毒。
只是這毒性不大,一時半會兒收不走秦鉞的性命。她便悄悄使人給杜凝霞了一張藥方。
秦鉞面貌俊美,貪好美色,又信奉什么御女可升仙的荒唐言論。杜凝霞按照藥方配成藥丸,秦鉞吃了只覺雄風大振。
但后果也是有的,后果便是一個月后,飲了鹿血又吃了藥的秦鉞以不堪的形式,暴斃在杜凝霞的床上。
然后她來了。
三言兩語給杜凝霞扣上勾引圣上,以至皇帝身死的罪名。
而秦鉞吃的藥,杜凝霞宮里的熏香,直接讓杜凝霞百口莫辯。她直接給了杜凝霞兩條路:
一、殉葬。
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瘋子之名嫁與商賈,永生不得踏入京城。
很顯然,杜凝霞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后者,被她的人帶走,在路上灌下了紅花。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