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霞以為她買通了的御醫其實是杜凝云的人,杜凝霞已經懷了皇嗣,三個月。
所以她不可能殉葬,即便秦鉞死在她的宮里。
但杜凝霞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杜凝云用她四個心腹代她葬入妃陵。
而她名義上是嫁給了富商,實則這富商有發妻,她是宮妃又成了富商的平妻。富商的發妻厭惡她,她好好的一個人,被當成瘋子關在一個院子里,雖然吃喝用度樣樣都是頂好的。
可所有人見了她都只稱喊她瘋子娘娘。
但杜凝霞還活著。
杜凝云也知道她活著,但杜凝云從來沒有殺杜凝霞的心,而只想誅杜凝霞的心。
杜凝霞一心想把她踩在腳下,想要皇后之位,想要受萬民膜拜。
便讓杜凝霞成為受人唾棄的富商瘋子平妻。
杜凝云還想起自己是太后時底下人曾回話說杜凝霞被富商的發妻貶成了小妾,從好院子攆到了下房,用兩個老婆子盯著,動輒羞辱打罵。
只在有人來查看時,再把她梳洗干凈送到好院子里,發現時已經是半瘋了。
杜凝云回想起那時的自己冷漠的擺手讓暗衛退下,默認了富商發妻的舉動。
再后來。
杜凝云回想起自己拼命的奪權。
她垂簾聽政,秦鉞無子,老皇帝的幼子純粹是個擺設。
戚藺因新皇登基,回京參拜。
已經知曉人事,并且在幾年間學會了太多的她發現戚藺看她的眼神滿是痛苦。
她便設計和戚藺來了一次偶遇,借戚藺的手,滅了始終反對她的三位朝臣。
再上朝時,少了那幾個跳的最兇的朝臣,果然她的話少了反駁的人。
她便大力提拔那些有才華無處施展的寒門子弟,有缺口安插、提拔。忠意伯和她里應外合,兩三年便把秦天的世家擠出了權利的中心,留下杜家一家獨大。
然后忠意伯告訴她:“時機到了。”
杜凝云記得那時候的她冷笑著反問道:“時機?什么時機?哀家怎么從不知道。”
次日。
忠意伯自己都沒想到,朝中他和杜凝云一起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站出來列出他的罪名若干,杜凝云坐在上首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你唱我和的讓忠意伯自己辭官。
忠意伯氣的不輕。
很想用手段教訓教訓自己這個坑爹的女兒,奈何大夫人以命相逼,忠意伯妥協了。
辭了官,連忠意伯的位置都直接傳給了長子杜徽。然后便和大夫人在忠意伯府里渡起了晚年。
而又過來兩年。
天狼國滅。
戚藺再度歸京。
當朝贈刀,她揣著明白裝糊涂。卻又在暗地里遞出政敵的名冊,借戚藺的手,掀起新一輪的殺戮。
而戚藺的等待是有時限的,終于是等不及到她壽寧宮逼問臨走逼問,她又流淚示弱,裝糊涂。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