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搖了搖頭,景玉霜癡心洛玉瑯,求之不得之后,所經歷的坎坷,她以往不懂,現在卻是明白的。
“操心旁人做什么?”洛玉瑯又說了句,穆十四娘詫異地看著他,心說我都沒說話,你怎么猜到的。
洛玉瑯又遞過來吃了一半的點心,“我嘗過了,應該適合你的口味。”
穆十四娘平常已是習慣,接過那半塊點心,自如地放入口中。
高臺上,依偎著王上的景玉霜,也終于因為沒了遮擋,看了個清清楚楚。
只覺得心如刀割,這人將自己十余年的一片心棄如敝履,卻對旁人溫柔至此。
為了擺脫洛二公子的糾纏,更為了讓拋棄她的景家示威,她跟了當時的三皇子。
后來三皇子居然坐上了王位,令她欣喜若狂。想著等進了宮,為了妃,再有宮宴時,定要當初輕視自己的人好看。
哪曾想,太后因為與景家和太妃的積怨,讓她委屈至極。何況王上并非專情之人,新歡舊愛,他一個不少。哪里會為了她,與生母鬧翻。
臺下的洛玉瑯身旁明明可以是自己的;被他溫柔以待的也明明可以是自己的。
喂王上吃食時,突然被她發現,輕摟著自己的人,余光總會停留在同一處地方。
景玉霜莞爾一笑,看向了正被洛玉瑯殷勤投喂的穆十四娘,覺得她過夠了好日子,也該享受享受自己經歷的苦難了。
等到中秋宴的重頭戲開始,王上和所有賓客皆登上皇城的門樓,賞月之余,再看打鐵花。
景玉霜適時問道:“王上,妾想問問洛夫人,姑母可好些了。”
王上果然中計,看向了離他不遠的穆十四娘,吩咐身邊的黃門,“去請洛家主和夫人過來。”
等洛玉瑯和穆十四娘隨著黃門上了前,行了禮之后,景玉霜果真狀似十分關切地問了景妍凝的近況。
穆十四娘恭敬地回復了。
景玉霜眼波流轉,從洛玉瑯身上滑過,“不知我兩位妹妹,可還體貼?”
穆十四娘回道:“回娘娘,自從景家來人,母親已大好了。”
雖然是胡說八道,但也無可挑剔。
“王上,算起來,洛夫人也與妾有親,洛家主是我表兄,那洛夫人便是妾的表——”竟一時語塞,王上輕笑,替她接了話,“應是表嫂。”
“正是,王上,妾今日被你灌了酒,都糊涂了。”景玉霜花枝搖曳,嬌弱無力地扶了額。“我入宮這么久,也不見表嫂進宮來探望我。”
洛玉瑯發了話,“多謝王上,娘娘厚愛,玉瑯和拙荊皆不善言辭,怕入了宮,驚擾了娘娘的安寧。”
景玉霜卻看向了王上,確定了他的眼神仍不忘關注穆十四娘之后,一改在王上面前的嬌柔,端莊地對洛玉瑯說道:“我只想宮中無事時,尋表嫂來說說話,洛家主切莫多心。”
洛玉瑯剛想開口,王上已經接了話,“玉霜也沒有他心,本就有親,自當常來常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