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卻說道:“我倒覺得,人死如燈滅,活著的人過好自己就是,總這樣苦熬著,我若有靈,心也難安。”
洛玉瑯輕咬了她的手指,“該說你什么好?”
穆十四娘反問,“難道我說得不對嗎?若我不在的,我真不希望你總這樣苦熬著。”
洛玉瑯低聲回她,“沒良心的。”
穆十四娘默默忍受著他將滿腹的心事化為對她的柔情,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只得求饒。
兩人剛下馬車,穆十四娘正低聲推拒著洛玉瑯想抱她回院子的心思,就聽到有輕脆地女聲問候,“洛家主,夫人。”
洛玉瑯匆匆看過就撇開了眼光,穆十四娘回頭,是景家的紅衫綠女,想來是受不住景妍凝院中的沉悶,正在外頭望風歸來。
“今日景家老太君壽辰,故而我倆歸了府,回晚了些,還望夫人和洛家主見諒。”紅衫的小娘子熱切地望著洛玉瑯,可惜對方干脆只給了她背影。
穆十四娘回道:“既如此,早些回院歇息吧。”
綠衫小娘子接了話,“老太君對洛家主送去的賀禮贊不絕口,說是既為親戚,便該常來常往才是。”
洛玉瑯回了句,“內宅往來之事,皆是夫人做主。”說完徑直拖著穆十四娘進了大門。
一路上,穆十四娘笑說著他太過板正,他也不言語,到了正房,直接吩咐婢女擺桌上菜。
“夫人如今一心撲在別處,也不管我年節前如何勞累。”
穆十四娘輕笑,“你有空攀墻越院,會不得空理事?”
洛玉瑯也輕笑,“來而不往非禮也。當初漫游爬墻相會,我也應當爬墻一會才是。”
穆十四娘一時嘴快,“當初我爬了兩三次,莫非你也要效仿不成?”
洛玉瑯搖頭,“木花坊就算了,下次再去別院,我倒可以再拭一次。”
兩個人說說笑笑,用完晚飯,又去洛老爺處問了安,洛老爺直說天色不早,要他們早些回去歇息,弄得洛玉瑯一出院子,就將穆十四娘抱了起來,“父親就差催我們上床了。”
穆十四娘見身后還跟著人,狠狠擰了他一把,洛玉瑯卻笑呵呵的,“漫游到底是拿繡花針的,手勁太小。”
等穆十四娘沐浴出來,洛玉瑯親自為她烘干了頭發,“漫游什么都變了,唯有這發色,倒是絲毫未變。”
“世人皆以烏發如云為美,我這栗色的發,還如此細軟,讓家主受委屈了。”
洛玉瑯輕笑,“漫游這嘴,到底是我養成的,還是生就的?”
穆十四娘一身清爽,又被炭火烘得暖洋洋的,“還是家中舒服。”
洛玉瑯將她頭發挽成松松的發髻,只用絲巾系住,輕聲說道:“這樣最好,披散著,我怕壓得了,你老說頭疼。”
穆十四娘一時沒反應過來,“那你也該系上。”
洛玉瑯輕笑,“我不怕疼。”抱起她輕輕放在床上,“漫游,我想你了。”
穆十四娘煞風景地說了句,“先讓人將炭火搬出去吧。”
洛玉瑯雖然無奈,還是照做了。
寒夜里的風是蕭索的,屋內卻溫暖一片,洛玉瑯的溫情將穆十四娘化為春水一池,沉醉不知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