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咬著唇,恨恨看著他,自己是下了怎樣的決心才能將這話說出口,“不理你了。”
洛玉瑯扯住她的衣袖,不讓她離開,“剛吃飽,不在這里走走,消消食,這么快回去做什么?”
“我年節的新衣還差些針線。”穆十四娘的借口,被洛玉瑯無情地拆穿,“我早間明明看到你繡的是小兒的衣衫。”
穆十四娘回頭,“侄兒快要落地,我這個做姑母的,自然是要送幾件小衫的。”
洛玉瑯悶悶點頭。
“是母親托我的,說是本該她繡,可她如此眼神不好,”不等她說完,洛玉瑯已經接話,“隨你高興吧。”
穆十四娘停下腳步,“我不知你話中真假,但我所言皆是真心,子嗣有也好,沒有也罷,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洛玉瑯下意識回避了她的眼神,“都說了,只是頑笑。”
穆十四娘岔開話題,“不知外面這時可還熱鬧?”
“應該散了吧。”洛玉瑯看月已上中天,“年節臨近,街面上日日都熱鬧得很。明日去逛逛如何?”
穆十四娘搖頭,“府里還有一大堆事呢,再說木花坊那邊,也要時常去看看的。”
第二日,洛玉瑯獨上煙霞觀,弘陽真人身邊多了一位老熟人,是那日替洛玉瑯驅邪的老道。
洛玉瑯拱手問過他的姓名,老道卻搖頭,“我剛從無名師叔處歸來,本想求個真解,不曾想,歸來師弟竟說你又有了新的造化,道人自觀內出生,自詡已超脫凡塵,如今看來,是我淺見了。”
洛玉瑯見他依舊言語無狀,前言不搭后語,便將自己的懷疑詢問了弘陽真人。
老道卻插了話,“你有了這樣的造化,還貪戀這俗塵做什么?”
弘陽真人見洛玉瑯變了臉色,“洛家主上有父母,又有妻兒,哪里輕易拋卻得下。”
洛玉瑯覺得終于有人理解,再加上前次得弘陽真人傾力相助,也算是幫了大忙。“我乃家中獨子,”
話未說完,老道又不耐煩道:“你不是已有了子嗣嗎?”
洛玉瑯有口難辯,暗自咬了牙,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兩位真人,我只是有些不解,為何會如此?”
老道又開始當仁不讓,搶在弘陽真人前面,“你當它輕易就能修行千年而不滅?這其中必要能忍尋常所不能忍,受尋常所不能受之苦。”
洛玉瑯強行讓自己忽略他的話,依舊面向弘陽真人,“那它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他的話中話,弘陽真人默默點了頭,密室中,它最后的幾句話,他也曾聽到過。
“修行之苦,苦在臨門之時,這是它的劫數,越過了,它就能生,越不過,自然消亡。”弘陽真人解釋得牽強,洛玉瑯仍舊不太明白。
老道還想插話,洛玉瑯直接開了口,“敢問真人,我該去哪里求個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