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自己都已不能肯定,洛玉瑯決定不自損形象,“看來,漫游當時也曾為我的風采動過心?”
穆十四娘輕笑,“當時的洛府公子,可不怎么討人喜歡。”
洛玉瑯挑了眉,“是嗎?”
穆十四娘看著手心一胖一瘦,一長一短,風格迥異的兩支銀簪,“不過,無論何時想起,漫樂對我倒也算真誠。”
“也算而已嗎?”洛玉瑯覺得有些受傷。
穆十四娘回答,“比起我當時的一片赤誠,你捫心自問,又如何?”
洛玉瑯只想盡快岔開話題,好回避了自己少不更事時的孟浪之舉,“無論我所為是否成熟,但我對你的心,斷斷不能否認吧?”
穆十四娘見他終于被往事所累,不再眉頭緊鎖,困于難解之事,“這倒是應該領情的。”
洛玉瑯從她手心抽過兩支銀簪,感嘆,“這銀簪是我梳發髻時的頭一根,后來聽說你竟輕易拋了,我還暗自傷心了好一陣呢。”
“母親只不過替我保管,哪里會丟?”穆十四娘解釋著。
“論起來,你的這根應該屬于我了。”洛玉瑯惋惜著這銀簪他不能帶,“初識時,你就送了我的,后來在小院里,你又送了我的一次。”
“當時你自己不接的。”穆十四娘努力為自己挽回著排面。
“對你,我一向心軟,輕易就拿了你的東西,如同往你心中壓了巨石,我如何舍得?”
“當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穆十四娘作勢去搶,洛玉瑯抬高了手,身量的差距讓她望塵莫及。
“不如兩根打作一根,我正好帶。”洛玉瑯輕笑看著趴在自己胸前的穆十四娘,“就像你前日說的,我也打一根鳶尾,正好與你配成一對。”
“那你還不畫個花樣。”穆十四娘取了紙筆,遞給了他。
洛玉瑯接過,信手捻來,一朵素色的鳶尾花展現在紙上。
穆十四娘拔下自己那根,饒有興致地比對,“倒是比我的內斂。”
洛玉瑯重新幫她插上,眼神卻下意識掃向了她的妝奩盒,聽她數次說要收起來,為何每次總能再次看到?
“現在送到鋪子里,不曉得趕不趕得上年節?”穆十四娘拿著洛玉瑯剛剛畫就的圖樣,算著鋪子年節關張的日子。
洛玉瑯接過,細細折好,與那兩支銀簪一同放入荷包之中,“年后吧,慢工出細活。”
穆十四娘見他又開始發呆,不想他獨自苦悶,“不如我們去花園里走走吧。”
洛玉瑯搖頭,“嘉諾日日在那里學箭,還是莫要擾了的好。”
穆十四娘知道他是怕再被纏上去當師傅,又說起了景妍凝如今的狀況,“宣和堂那里,最近倒是好些了,天氣好時,也會在院中走動走動。”
洛玉瑯接話,“你去木花坊時,正好被景家探望的人遇上,好一頓說道。”
“說什么?”穆十四娘難免緊張,好不容易打發走了紅衫綠衫兩位小娘子,自己的丈夫總被人覬覦的感覺實在不好。
“說是想接她回景家住住。”這樣的老調重談,穆十四娘聽過多次,也明白洛玉瑯必不會肯。
“總不消停,也不知為了什么?”穆十四娘的報怨,聽在洛玉瑯耳中,卻有些暖心,“漫游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