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位同學能說出這句話,他潛意識里是知道,在某種條件下,他說的這個事情,是可以成立的。在外國,在資本主義國家,這樣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在國內,在我們身邊,這樣的事情,發生率也在逐年上升。”
“江森到底在說什么啊?”
操場上一陣嘀咕,程展鵬和幾個領導,更是集體愕然望向江森,眼里寫滿了:“我草!老子大清早讓你過來,是讓你講這些的???”
江森卻很淡定,繼續往下說道:“我們表面上看,這好像就是一種比較流氓的過程,一個男人,利用自己的某些先天優勢,獲得了支配女性身體的權力。但是本質上呢?本質上,這其實這是人與人之間,人均資源占有量不平衡所導致的一種病態的社會現象。
政治課上講,這叫資本對人的異化。”
“江森。”程展鵬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偏題了。”
江森卻微微一搖頭,不理會地往下說:“我們換個角度看,如果一個女孩子,家里條件很好,生活富足,從小衣食無憂,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有著健全的人格,那么在她沒有任何物質或者其他方面短缺的情況下,可能會因為一個男人像我這樣,就隨便跟我發生點什么嗎?”
操場上幾百個女孩子,異口同聲:“會——!”
江森安靜了幾秒,“女孩子,當然首選的伴侶,肯定是自己喜歡的人,對不對?”
臺下繼續異口同聲:“對——!”
“二哥!我喜歡你!”
“二哥!我要嫁給你!你娶我嗎?”
“別鬧啊,說正經的呢。”江森打住道,“所以這個事情說明了什么?是不是說明,只要是物質上沒有短缺,生活是富足的,家庭資源是充分的,人與人之間其實可以非常平等。女孩子完全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喜歡的人,而像那個男同學說的,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這種事情就很難發生。因為他想怎么樣的前提,必須是女孩子心甘情愿地同意,是不是這樣?”
“是——!”
江森道:“但是很遺憾,現實中,情況卻不是這樣的。”
程展鵬忍不住又看江森一眼。
他感覺這貨是在影射他和他媳婦兒的故事。
江森卻根本沒察覺,“我們生活中最大的不公平,其實就是家庭可支配資源的不公平。每個家庭因為資源擁有量上的差異,簡單來說,就是你家錢多錢少、你家官大官小,因為這樣的差異存在,所以人和人之間相處,就會很自然地不平等。
還是那個男同學說的,他在特定條件下,如果他擁有很多別人沒有的東西,而有些女孩子呢,為了從他身上獲取一點什么,某些事情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但是呢,我們很幸運的是,這樣的事情,其實在我們國內,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們這個社會,為了預防和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一直在努力地做著很多的事情。這些努力的目的,只有三個。第一,公平,第二,公平,第三,還是特么的~公平!”
說完稍微一停頓,結果臺下一片冷漠臉,完全沒get到江森的點。
江森略感尷尬,急忙接道:“所以為了追求這個公平,我們國家做的最大的事情之一,就是教育。因為我們每個人,出生在不同的家庭,每個家庭,擁有不一樣的資源。同時我們每個人,各方面的先天稟賦又不一樣,面對生活的態度又不一樣。所有的這些因素結合起來,它會決定我們每個人的人生路,到底是越走越難,還是越走越容易。
而且這條路,還不是你一個人在走,而是幾代人在走。如果父母那一輩偷懶了,子女的起步點就會比同齡人低一點,那么如果想要過上跟同齡人差不多質量的生活,就得先把父母落下的那點路給走完。但是這個行走的過程,是非常艱苦的。
就像我當初中考的時候,因為真的是沒飯吃,一天就兩頓,早上一頓、中午一頓,實在是太餓太餓,體育考試根本累得走都走不動,每天早上和下午考完,晚上睡覺的時候,餓得頭皮都是麻的,要靠喝冷水,把胃酸沖淡了,才能睡著。
這樣的生活,我過了好幾年,一直到高一快結束的時候,我才解決吃飯的問題。那這個問題是怎么解決的?是上天賜予的嗎?不是的,是因為我化學和英語考了滿分,然后引起我們班主任的重視,我們班主任突然發現情況不對,校長才把他的飯卡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