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周瑤應聲道,“那我回去想想。”
“沒什么好想的,你抓緊回去給周釗看便是了。”任玄囑咐道,“這件事情你要憋死在肚子里,即便是你死了進了黃土中,也不要說出口。”
“長公主和鄭藺的勢力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他們背后是經年累月的謀劃,有些放不上臺面的東西若是被發現了,他們定然會不顧一切去除掉那個阻擋他們路的人,而知道他們秘密的人也是同樣的下場,會死,會消失,會很慘烈。”
任玄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差點都給周瑤聽懵了。印象中,這還是任玄第一次這么嚴肅板正的同自己說話,這樣嚴肅認真,都有點不像是任玄了。
他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像極了一個擔心自己孩子在險惡的社會中出問題的父親,于是在趁著一起外出吃飯的時間開始對她進行諄諄教誨。
一想到這里,周瑤還是有些想笑的,可是看著任玄如此嚴肅的臉,周瑤硬是給自己的笑憋回了肚子里。
若是現在在任玄的面前哈哈的笑出聲來,怕是任玄真的會給自己從二樓上扔下去吧...
“你可是有聽見我說話?”見周瑤有些出神,任玄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喂,周瑤?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周瑤這才遲遲的緩過神來,“能啊能,我又不聾,我能聽見,你不必擔心了。”
即便是收到了周瑤肯定的回話,可是任玄依舊是滿臉都是擔憂,他像是十分的不信任周瑤一樣,壓根就不相信周瑤能聽他的話。
他皺眉,嘆了口氣,“我同你講,你要是不去跟你家那位說,我就去跟他說。”
“什么我家那位你家那位的?你好好說話來,我跟他不熟,他也不是我家那位。”周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說呀,你怎么就這么不相信我呢?我回去后定然是會去同周釗講的,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況且...就這么點事兒,怎么還能阻攔的了他們謀劃的大業?”周瑤的語氣陡然反轉,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的確是不相信的,她壓根就是不相信這么點誰生了誰的孩子的這種鄉野八卦能夠阻止的了他們的宏圖大業,她真的是一點都不相信。
這只能說是長公主風流,睡了國公而已,誰家王朝還沒有點兒亂七八糟的風流艷事呢?長公主和國公雖然年齡不匹配,但起碼也是身份背景相當,況且這也沒什么的。
“我不知道該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任玄無奈的輕聲道,“王族血統,豈敢隨意混亂?這與駙馬,與百姓,與朝廷,都是一個不可言說的秘密,要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郡主的身世不敢真言說?這晉寧也就是個假的郡主,可若她是真的,王室豈非要大亂?王上要如何做才能安駙馬的心,安整個朝廷和全上元百姓的心?”
“算了,這些事情你也不必懂,畢竟你的身前有周釗頂著,縱使是天塌下來了,你區區一介弱女子,倒也不必畏懼。”任玄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的又道。
“拉到吧,靠人不如靠自己,天塌下來我還是自己頂著吧...”周瑤抿抿嘴,對于任玄這個男女不平等的說法表示十分的不屑。
“我跟你說,在整個上元,天塌下來了,就只有幾個人能頂住。”任玄輕聲道。
“哪幾個人?”周瑤好奇的問。
“我、周釗,還有...”任玄的話還沒說完一半,周瑤的表情便扭曲古怪的如同食了屎。
“你可拉到吧。”周瑤趕緊制止住了他那自吹自擂的話,“我就知道你什么嘴吐不出象牙來,我就知道你得說你自己。”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從任玄的嘴中竟然會說出來周釗的名字。
看不出來,任玄還是很尊重周釗的。
竟然周釗在任玄心中是有著這樣重的分量的……
周瑤有些驚訝,這算是她萬萬都沒有想到的。
“怎么,我平時還看不出來呀,這周釗竟然在你心中有如此重要的位置,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已經暗中茍且許久了?”周瑤輕聲調侃道。
“嗯……”任玄仔細的想了想,“還行吧,反正比你所要了解的,要早那么一點點。”
任玄做了個一點點的手勢,隨意的道。
其實周瑤不知道的是,任玄和周釗的淵源,要比她以為的要早的早的多。
他們在孩童時期就見過,后來周家有難,還是任玄的養父收留了周釗。供他吃穿復仇,卻從不要求他做些什么。
周釗對這個養父非常的尊敬,同樣,這個養父神秘的身份也幾乎不為外人所知曉,周釗將他保護的很好。
之所以不能夠為外人所知曉,是因為任玄養父自己所要求的。
這些隱藏在大流之中的秘密,周瑤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