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異的先兆從東西群山中來。
一種發光的云氣。
周寧躍身至空中,設想自己是一尊千米高下的泰坦。
在這樣的背景下,來自東西群山的發光云氣,就好比在地燈照射下,正在玩自流平填補空缺的干冰。
滾動著,翻越群山,最終流入宛如大型河道的杜普林谷地沼澤。
好吧,一上手就來了個現象級的宏大前奏,這一首《來邪》嗶格甚高。
東山山脈來的是緋紅之霧,西山山脈來的是靛藍之霧。
兩種武器在谷地中對沖混淆,形成色澤妖艷的紫色霧氣。
看起來,谷地沼澤僅僅是被這種霧氣籠罩了。
可感知敏銳如周寧,卻有種寂靜嶺表里地獄切換的既視感。
表現方式雖然有所差異,但那種邪穢之力全面滲透,主宰區域的特質,卻是相同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仿佛進了蟲巢。
連風聲中都夾雜著呢喃呻吟般的異聲,如泣如訴,似真又縹緲。
紫色霧氣開始沉淀,漸漸在地面形成黑紫色的一層,堪堪沒過腳踝。被其遮掩的泥炭層成了天然陷坑,等待著有倒霉蛋泥足深陷。
空中約兩米高度,懸浮著絲紗狀的霧氣,并不多么遮擋視野,但神秘感十足。
有磷火出現,還有魔光乍亮,周寧知曉這是自然界的超凡力量,在邪穢之力大舉入侵的背景下,與之互動而形成的。
但必須承認,再輔以枯樹暗林、衰敗荒草的景象,死亡哥特風格的氛圍已然營造到位,比那種攝影棚布景,代入感強許多倍。
“魔幻版的月黑風高殺人夜,狩夜人已經就位,夜之子們也該登場了。”
所謂的夜之子并未讓他久等。
率先進入視野的是飄移的點點猩紅光芒。
周寧知道,那是眼睛在放光。
“長年不腐的陰尸?不對,陰尸只是表殼,藏身其中的才是正主,只是這氣息……”
周寧注意到,這數量眾多的邪異,只有一個‘味道’,這意味著它們很可能是同一個存在的分化。
“從氣息強度來看,每一個都有著不弱于低級狩邪的實力,如果真的都是同屬于一個存在的分化,那這位的實力還真了不起呢!”
現實已經不容他細想,有一頭實力明顯強于余者的邪異,已然向他發動了充分。
“大約是軀殼器量較高,能容納更多的力量吧?可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呀……”
周寧收拾思緒,進入戰斗專注狀態,人化流光,對沖!
高速交錯,刀光閃耀,將目標斜著斬成兩段。
塌身擰步旋身,刀光成弧,將另一個目標攔腰斬斷。
瞬閃,出現在一名施法者身后,斜劈斬殺。
順勢旋轉,人如陀螺跳轉,刀光繚亂如花綻放,卷絞兵刃,數個目標也被連連劈中,創口涌光,眼見難活。
絞碎一根粗大石柱,勢盡瞬移,空中跳劈,立片一目標后,躍空旋轉,化作刀輪前滾,連卷三目標,勢盡挽刀花,連著劈飛兩捧蘊能飛刃,同時完成緩沖和蓄力。
人呈殘像,刀化流光,一斬、再斬、三連、第四目標仍舊能做到滑步抹刃,斬飛其頭顱。
劈碎一枚大火球,捧劍突刺,形成以刀尖為尖端的光錐,沖殺命中,上挑片開其頭身,順勢擰身反向劈出一記月刃刀光,斬飛數米外的一個目標。
抬手間,虛空中隱現土晶石盾,擋住一波暴雨般的打擊,又正反刀先劈斷一名抵近目標的兵刃、后斬飛其上半邊頭顱。
他殺的不慢,但邪異聚集的更快,這片戰場中,其數量明顯在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