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公公放心。”黑衣人道。“北疆的人這些年也在追殺小王爺,小王爺來了禹都,應該會引來一些尾巴,咱們可以順勢抓一兩只...”
男子滿意的點點頭:“甚好。你們這樣保護小王爺,陛下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
清河郡王府中,喬遷之宴布置得喜慶,絲竹聲樂不停,宴席正中舞姬旋轉,倒也是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只是這宴席沒有來客。清河郡王廣發請帖,京中權貴卻無一人赴宴。唯有主人清河郡王在上首端坐,盯著舞姬似是出神。
“哥哥!”
粉糯可愛的吉安公主蹬蹬蹬的跑過來,越過如林仆從,帶起一陣微風。公主櫻唇飽滿,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再配上微肉的圓臉蛋,可愛極了。她穿著粉色襦裙,頭上梳著無數小辮兒。隨著跑動躍起。她跑到王爺面前停下,展開雙臂轉了一個圈。“哥哥,你看我好看嗎?這是阿和姐姐給我梳的發髻。”
王府的長史與總管站在王爺身后,看了看小公主。眉目與王爺有幾分相似,倒真是親生兄妹了。
清河郡王薄唇輕抿,看著場中旋轉的舞姬出神,并未看小公主一眼。
“哥哥。”小公主拉起清河郡王的手臂搖了搖。“你看看我嘛。”她嘟嘴撒嬌,眾人看得心都快化了。
“公主。”宮里派來的教養嬤嬤很快追了上來,板著臉訓斥。“公主不可喧嘩,不可疾行,拉扯王爺,有失禮數。”她們說著,上來拉小公主去入座。
人多忙亂,小公主又拉著王爺的衣袖不放,拉扯間猝不防小公主摔倒在地。
眾人一時愣了,若是宮里的公主摔倒了,身邊的嬤嬤宮女們紛紛跪下請罪,以求寬恕。可是這位年方七歲的吉安公主,不是宮里的公主。哪怕她的生父是當今天子,養在宮外的公主仍不可與宮里的公主相提并論。
周嬤嬤厲聲道:“公主自己起來。”
是啊,嬤嬤內心的慌亂消散,看了看為首的周嬤嬤,立刻攏手站得板直。她們是皇帝御賜的教養嬤嬤,自有教導公主之責。俱都嚴肅的看著吉安公主。
公主頓覺委屈。
“哥哥!”她喊道,眼里的淚將落未落。
王爺這才回神,轉頭看見摔倒在地的公主。瞬時怒目。“沒用的東西!”他揚聲呵斥。頓時舞歇樂停,眾人惶惶看向王爺。
還是年輕一些的長史先勸:“公主年幼,磕絆是難免...”
長史話音未落,便見王爺抄起手邊的酒壺,猛地朝周嬤嬤的頭砸去。周嬤嬤眼冒金星。酒水淋了一頭,酒壺哐當落地。
“王爺!”她厲聲呵斥。她可是皇帝御賜的教養嬤嬤,這個北周余孽,竟敢如此對她。老奴要進宮,這王府的教養嬤嬤不當也罷。
嬤嬤這般想著,還未說出口,就已聽到王爺越加憤怒的聲音傳來:“把這幾個沒用的東西拉下去打死!”
“你敢!”嬤嬤怒目,她可是皇帝御賜!
郡王轉頭看著長史與總管:“還等什么?”
長史縮頭,真的要打死嗎?
“老奴要進宮!”周嬤嬤喊道,其余嬤嬤便紛紛跪下請罪。
總管道:“王爺息怒。今兒是吉日,不如饒過她們這一回吧。”
王爺已經轉頭,揚手示意歌舞繼續。聞言撇嘴:“反正又沒有賓客不是嗎?”
長史與總管你看我我看你還沒拿出主意,陛下御賜的禁衛已經沖上來,將周嬤嬤等人捂著嘴拖了下去。
長史愕然。
周嬤嬤驚恐憤怒,她就要被打死了?她曾經是太子妃的心腹。太子登基,她又變成了皇后娘娘的心腹,榮華尚未享受,就要被這孽障打死了?
不不不!皇后娘娘尚在!他怎敢?
周嬤嬤迎面看見一個女子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來。她一身白衣,身姿較一般女子更為高挑,束腰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這個女子叫阿和,這幾天她已經看出來了,王爺依賴她,信任她。周嬤嬤奮力扭身,掙脫禁衛的手,大喊:“我等是陛下御賜!宮里出來的...王爺焉能...”
話未說完嘴又被重新捂上,禁衛們沖阿和點頭,阿和側身,讓他們拖著人離開。周嬤嬤等人求救似的看著阿和,王爺糊涂,這個女子可不能糊涂。還不速速開口求情,以免王爺釀下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