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禹都,一座閑置多年的宅子今日忽然熱鬧了起來。灑掃布置的人進進出出,其中竟然有宮里的太監。
可見將要入住的定不是尋常人家,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觀望。便看見幾個太監合力將一塊門匾掛上。
“清河郡王府?”有識字的念了出來。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清河郡王?沒聽說朝中有這號人啊。”
“是啊,近日也沒聽說有貴人加封王位啊。”
“噓!小點聲!”一個長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提醒眾人。
這是個知道內情的?眾人紛紛看過來,見他背著一個藥箱,是個大夫?大夫們穿梭于高門大戶之間,聽說點什么也有可能。大夫也不故弄玄虛,壓低聲音道:“那是陛下的嫡子。流落在外多年。上個月才找回來的。”
陛下的嫡子啊。眾人恍然。怪不得如今找回來了。
陛下登基了嘛。
陛下還是皇子時,被先皇送到北周當質子,與北周公主成親,傳聞夫妻恩愛并育有一子。北周皇帝狂妄,七年前挑起戰事。兩國交戰之際,陛下是九死一生逃脫回國的。陛下被加封為太子時,公主和幼子早已失蹤。這其中細情乃是天家密事,無人敢在大街上宣揚。
“聽說北周公主逃亡時又給陛下生了一個女兒。如今也該七八歲了吧?”
“正是,封了吉安公主,仍和清河郡王住在王府。”
公主年幼,卻住在宮外,大家也就明白了宮里對這兩個孩子的態度了。
北周公主的孩子,身份敏感,可不敢過多議論。人群陸續散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唯獨大夫背著沉重的藥箱還站在原地。撫著胡子仰頭看門匾。“看看,還是親爹好啊。”
這么大的宅子啊。
這么豪華的監獄啊。他自言自語,搖頭嘆息著走開。
“請帖?”
康王爺摟著嬌柔可人的小妾,望著奴才呈上來的燙金請帖滿眼鄙夷。
“北周余孽!皇上賞他一個王位已是恩賜,竟還敢如此招搖?”
康王爺厭煩的揮手,奴才識相的拿著那請帖滾蛋了。
小妾宛如蔥白的手指撫著康王爺的胸口。一聲王爺喚得嬌嗔,康王爺順勢將美人摟得更緊些。
小妾道:“那清河郡王府就在咱們隔壁,如今他喬遷之喜。咱們不好不賀的。再說...”小妾貼在康王爺耳邊輕語:“到底是發妻嫡子,萬一那位還念著舊情...”
這可是說不準的事。
北周余孽這四個字在朝堂上提了又提,也沒有妨礙到皇帝為這余孽封王賜府。
康王爺思忖片刻,召進了奴才,吩咐道:“挑些禮物,送過去吧。”
反正是左右近鄰,送些禮也無不可。
“王爺真是睿智。”小妾聲音嬌柔,惹人愛憐。康王爺哪里還顧得別的...
陰暗逼仄的房間里,若有若無的燭光照著一個膚色絕白的男子。
“郡主?什么時候又冒出一個郡主了?”男子的聲音也極是柔和。他的眉頭微蹙,眼神落在前方跪著的黑衣人身上。
“好像是前兩年,號稱是一個宋氏親王的女兒。不過北疆很少有人見過她。據說武功極好。”黑衣人道。
男子冷哼了一聲。“宋家的人都死絕了,一個小女兒,能掀起多大風浪?”
黑衣人道:“公公有所不知,這女子打著復國的旗號,令北疆那邊幾股反叛的勢力都聚攏了。”
被喚做公公的男子看著養護得絕好的手指。輕道:“那就找到她,殺了她。讓北疆那群瘋狗繼續撕咬下去。”
黑衣人欲言又止。男子已經抬手,黑暗中走出來兩個人將男子扶起。“陛下已經被那個刺客擾得茶飯不思。小王爺和小公主找回來了,陛下才開心些。北疆的事就不要去煩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