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執氣不打一處來,蹲下身來撿個石頭,對準了銀面具男人狠狠投擲出去,“好意思嗎你?又來搶我的飛耳!”
“啊?啥?”
阿執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別裝不認識我!就是這個面具,我才沒認錯!”
這張曾經還有兩次救她于黑暗的銀色面具啊,現在看著早已經丑陋不堪!她沖了過去,出掌打向摘了面具擦嘴的程大叔,他也不躲,任憑阿執揪走面具——
面具之下,破落的模樣,胡子拉碴。
近身的阿執聞到刺鼻的一身酒氣。
也絕對不是第一個銀面具男子干干凈凈的嗓音,那個人,他身上絕對沒有酒氣,而是漂著淡淡的檀香,最上等質量的那種。而且,眼前這面具人腰間別著的不是卷軸和筆,而是酒葫蘆。
好吧。這第二張銀面具,根本不是銀月缶首領。
等等……
她不由一愣。
來人閃身躲過石塊,面具之下響起的聲音似乎與剛才的有些不一樣,帶上了濃濃的醉酒酒氣。
這不是程不壽大叔,還能是誰?
奇怪的君安城,奇怪的銀月缶。所有人都帶著一模一樣的面具,模糊了真正的模樣。她從來沒見過銀月缶首領的相貌,僅憑面具當然會認錯。
“哦……哈哈,你剛才見到他啦?”醉酒的男人半斷著片兒,手上抓飛耳或者提酒葫蘆,倒是麻利得很。
阿執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引誘來的第二只飛耳落入戴著同樣的面具男人手中,今天究竟撞了什么邪?銀月缶、面具人,搶她一遍不夠,要搶兩遍?
“你們已經有一只了,為什么要兩只?”阿執指著面具程不壽,剛才氣得頭發暈,一時間沒分出這張面具,其實跟銀月缶首領是兩個人,她怒道,“還給我!就算你把三只都抓了,你們都是銀月缶,判官也只給一份賞賜!”
“哈哈哈。那我們分頭領獎賞不就行了?你要是想要,嗯,那就用泠泉來換。不對,泠泉本就是你打賭輸了,欠我的。悔婚書,趕緊拿來吧。”醉漢彎著腰連連咳嗽,酒水口水吐了一地,“唔……喝大了……”
原來,都是來搶悔婚書的!
“我的飛耳!”阿執更惱火,“是我先找到的!你分明是占了便宜嘛。”
滿臉胡子茬的男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得意洋洋背起本該屬于阿執的飛耳,回去領賞錢。
程不壽肩上扛著飛耳,擦掉嘴角的酒水口水,不嫌臟也不嫌棄有異味,重新戴回銀面具,大笑:“哦哈哈,小妹兒,多謝了。”
阿執跺腳,咬牙切齒道:“大酒鬼!還我的飛耳!你們搶人獵物,還算君安男人嗎?你們究竟有什么好啊?”
濃厚的君安口音在阿執聽來,無比討厭!
“對不住啦小妹兒。”醉漢大叔笑呵呵地,“你要么賠給我泠泉,要么還來名帖。君安男人也得喝酒,君安男人也得討生活,咱家還得要酒錢。”
說罷雙腳踮地飛上樹枝,橫跳去了另一條街,轉眼沒了蹤影。
輕功不佳的阿執氣悶地捶地。
煮熟的鴨子怎么又飛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