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絕不是娘親口中描繪的玉樹臨風、溫柔體貼。一個兩個只知道欺負柔弱姑娘,尾隨其后等待撿漏,搶走了本該屬于她的飛耳!
頓時,“天下最完美”的君安男人形象崩塌更厲害。
娘親還是不肯放棄,綿綿不絕的灌輸不遠萬里又傳進了阿執的耳朵:“阿執啊,要嫁就嫁——”
阿執急了,切斷:“娘啊,你看看這些君安男人一個個都來搶我的飛耳!這種品性、這種欺負人,您叫我怎么嫁?”
判官將第二聲鑼鼓敲響。
銀月缶的程不壽大叔鉆空子得逞。三只飛耳中落網兩只,全歸面具人所有。阿執只剩最后一線機會。
接連莫名挫敗在同一張面具下面,阿執好不氣惱,卻又無計可施,只能不斷給自己加油鼓勁兒:阿執,專心一些!第三只飛耳,必須拿到!
散布全城的除妖師聽見了第二聲鑼鼓,便知道只剩一只妖孽尚待捕捉,于是個個發力,拉開一場激烈競爭。憑硬本事而言,阿執完全不占上風,瞧她連個像樣的捉妖器都沒有,好不容易找了個套老鼠的麻袋,還套錯了人,剛剛打著燈籠查看,發現麻袋不知道給飛耳、還是給那面具首領給扯碎了大半。
阿執鉚定了心,跟她名字中的“執”字一樣,執著到底不肯放棄。
世間罕見的北澤赤鯨脂就在眼前,母國國運即可扭轉,絕對不會拱手相讓。
還有一線希望,可以再一次借助體內血液特殊的味道,吸引來第三只紫睛鼠。
燈籠孤零零地在小巷中隱隱做亮,潛行的阿執再一次咬緊了牙關,握緊了小刀。
刀鋒劃破皮膚的疼,并不是她所懼怕的。
一夜之間,三次破忌。
要是讓爹爹知道了——
好一副七節手杖打來,她的腦殼一陣發麻。
月亮時而隱藏在逐漸加厚的云層中。
她在心里念叨:你是東雷震國國主的唯一女兒,可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死在君安城的黑夜里,怎么都得給爹娘長點兒臉色,拿到對東雷震國至關重要的赤鯨脂!兩張面具人他們是混蛋!證明給無恥的家伙看,咱們一點兒不差!
憑著一股子執著的勁兒,她耐心等著。很快,凄厲的聲音呼嘯而過,最后一只飛耳紫睛鼠同樣抵制不了她體內鮮血的誘惑,雖然塊頭比較起前兩只的確小了一些,可要想制服,還得一番肉搏。
阿執睜著一雙看不清楚的眼睛,決定死拼到底。
刀光閃過,飛耳的牙齒咬入阿執手臂之前,怪物轟然倒地。
阿執一個驚慌,怎么霉運接二連三,又被人搶了先?
“飛耳紫睛鼠?太好了,第三只歸我!”男人笑嘻嘻的聲音響起。
阿執趕緊打亮燈籠一照,幾乎暈厥——
怎么又是一張一模一樣的銀面具???
銀、月、缶!
同一個晚上,三只飛耳紫睛鼠,明明都要到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鉆出來的三張一模一樣的銀月缶面具,接連把她的戰利品全部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