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越是沉默不語,阿執的心里越慌亂,聲音逐漸弱小,強壓住顫抖:“你們銀月缶……很在意口碑,對不對?你們想要得到好名聲,對不對?所以,你們不希望百姓知道飼養妖獸,也不會……殺害無辜……對不對?”
在阿執膽戰心驚地放出最后這一大招之后——其實是夾雜著乞求饒命的小小威脅——她迅速觀察銀面具人都有些什么反應。這一大步躍入黑暗,她不知面前坑洞深淺,亦或者分明就是個山崖,她盲目跳下去會摔倒粉身碎骨,很可能就此徹底惹惱了危險的面具人,當然也可能順利抓住他的把柄。
氣氛沉悶不堪,一如地下法場上,他怒氣橫生時抬手打滅了所有的燭火之前的膠著。阿執只覺得黑夜已經灌入心肺,她喘不上來氣。
快說話啊。
“銀月缶還是想要……守護世間的公正,不是嗎?”
她的心里十分焦急。
這簡直比黑暗中追尋妖獸的蹤跡,還要叫人膽戰心驚。
銀月缶的面具首領,你會怎么回答呢?
徐師收回眼角余光,這兩個堅決不肯退讓的人啊,要想他們開口妥協,等三天三夜估計都夠嗆,不如首先化解了這場危機,也好快些趕去除妖場,于是假做無事地用折扇輕拍腦門,飄飄來了句:“小娘子這般想抓到飛耳,是為了換取什么賞賜來著?”
阿執趕緊說:“北澤赤鯨脂。”
“不過一盒脂粉,有什么大不了的?”徐師第三十九次望向除妖場方向,“這個也好辦。我們可以在請賞時候,幫你一塊兒要來就行了。”
“真的——?”
“對,對。”他拍了拍首領大人的肩膀,“沒什么壞處呀。我們各取所需,沒必要鬧得你死我活。反正除妖場的賞賜豐厚,銀月缶也不會趁機掏空長公主的家底,不壽還惦念著長公主府上全部的美酒呢。加一盒脂粉而已。”
“你們可別騙我。”
“不會的,我們趕緊去交差吧。”
借助覆面白紗,阿執把大喜過望隱藏的很好,危險危險,終于安全了,還終于叫她扳回了一局!
面具首領低頭看著飛耳,一言不發。
徐師輕聲跟他道:“小娘子拿了赤鯨脂,就不會鬧騰,還跟我們同是一條船上的,不會去告發銀月缶。你可以安心留著飛耳。”
倘若摘下了首領大人的面具,會不會是一張不甘認輸的憋悶臉?
徐師趕緊使眼色,示意阿執趕緊抓住最后的機會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