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搖頭:“恐怕還得更多人來搬。”
陳大人趁機道:“隨本官前來的倒有些長公主府人手,不如幫你搬回家去。”
面紗后的云繯輕笑一聲,曉得陳大人不過想趁機探聽自己的住處,婉拒:“哪里敢勞煩大人?”只聽啟明打個響指,早就停候在外的三輛大馬車依次駛入,不多不少恰好把所有財寶都裝上了車。
判官搖頭,低聲道:“竟是有備而來。”
陳大人親自遞上第一份金色請帖,拱手請道:“憑姑娘身手,何愁找不到東家?可這九鼎國中,論富貴,哪國比得上君安城?君安城中,論家業,哪家比得上皇族葉家?皇族之中,論財寶珍藏,誰比得過長公主?長公主心系君安安危,十分煩惱于近來不斷出現的妖獸,不知云繯姑娘可愿意赴長公主府一敘?”
云繯指指裝滿車的金銀財寶,問得好直接:“長公主出的比今晚價格如何?”
“當然只高不低。”陳大人嘴角露出十分自信的笑容,不需要云繯開口答應,他已經料到成功為長公主招來一員猛將——凡是能用金銀標價的,都好操控,因為沒人拒絕得了財大氣粗的長公主府,“云繯姑娘真會開玩笑。今夜除妖場開得急促,長公主隨便從庫中點了些撥出來作為賞賜用。”
喜好錢財的云繯顯然也相當愿意成就一樁美差,立刻應了下來:“多謝長公主抬舉。云繯會按時赴宴。”
“好!姑娘是個爽快的人!那就恭候云繯姑娘大駕光臨了。”陳大人擊掌送客。
屋頂上的程不壽瞪圓了眼睛嘖嘖感慨:“那個真是云繯么?原來她這么愛金子啊?那她怎么甘心跟著你這個一窮二白的琴師?唉?人呢?”
啟明推著輪椅剛剛邁開步子,就見到徐師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現在云繯的面前。為了隱藏銀月缶身份,徐師同樣沒有佩戴面具,看著座椅上冷淡的女子,還有她殘廢了的雙腿,張口喃喃,似乎要流淚一般:“真的是你……?”
程不壽兩眼迷蒙,剛剛才發現徐師離開之前,還丟過來了個什么東西,他幾乎閉著眼皮借助,十分后知后覺地看清,手里拎著的,是空蹬腿兒的飛耳紫睛鼠。
“這只什么時候到我手上了?”
程大叔眼睛放光,就差把飛耳直接浸泡到酒里面喝掉。
“……丟給我處置了?”
他搖頭晃腦,從屋頂上往下左看右看,滿場除妖師,沒一個看著順眼。
首領大人的確說過,白衣少女實在太煩人,不給她飛耳也罷,隨便丟給場上哪個除妖師,氣死她算了。
“唉,這飛耳,我誰也不想給啊。”
程不壽憋了個小心眼兒。
酒勁兒上頭,他愉快地做了個決定,摘下面具的同時也忘記了還有個白衣姑娘急急燎燎,眼巴巴哀求分一份兒賞賜。
“給個毛。給誰?老子得用它換酒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