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亦斌還真的回頭了!”
“因為他對顏小姐有愧。”徐師暗中緊緊握拳,恨道,“他的深情和悔恨卻遭人利用。”
“但這也不能證明什么。”程不壽還是想得開,“沒有人被抓著,就算蔣亦斌受了傷吧,長公主又不知道是誰受了傷,還是個無頭線索。”
徐師微微頷首:“長公主能想到這一招,必定還有更危險的后手棋。下一步,我們一定要萬分小心,千萬不能讓長公主的猜測得到印證。”
“你在擔心蔣亦斌會去長公主府找顏小姐?”程不壽撓頭,“可你不剛也說,根本看不清轎子里是誰,是人是鬼,我們都不知道。”
“就是這種不確定性最撓心。時禹剛才也說,一定看住了蔣亦斌,切不可叫他貿然行動。”
“放心吧,他受著傷昏迷了,就算想去長公主府,也下不了床啦。”
程不壽這一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就聽窗戶“砰”的一聲合上,兩人大叫“不好”,趕緊進屋去看,果不其然,重傷的蔣亦斌剛剛蘇醒,就迫不及待趕去長公主府查看究竟。
“跑去了那里?”程不壽拍著腦門大叫,提著酒葫蘆追趕。蔣亦斌的輕功本勝他一籌,雖然身負重傷,但尋找顏小姐的心情無比急切,程不壽竟然沒能追上。
“快去找!千萬不能讓他闖進長公主府!我敢說,早就有天羅地網等著啦!”徐師也提起腳步,打算一同追去,卻聽見阿執和時禹那邊傳來稀里哐啷的打斗聲,他驚道,“兩個怎么又打起來了?”于是只好和程不壽兵分兩路,一個趕著安撫時禹和阿執,另一個追蔣亦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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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眸忽然變得混沌。
黑袍首領大人完全沒有察覺到紙鳶的存在,他對這個打交道很久了的女子已經放松了警惕,竟然毫無防備把后背留給了她。七彩石小匕首亮出,她的笨手笨腳忽然轉變成了凌厲熟練,卻一板一眼的招式,趁著面具人不注意,干凈利落刺向他的胸口,要不是匕首長度較短,這一刀一定會精準無比剜進心窩里面去。
“撕拉——”一聲,面具人十分艱難地躲過致命一擊,黑袍從胸口的位置劃破了好長一大條。
滴答,滴答。
終究還是掛彩了。
慶幸沒有傷到要害。
小匕首依舊不回鞘,鋒芒直指面具首領的脖子。
角落里的少年折鳶,臉上露出了得意的陰狠笑容。
為了這一刻,他等了多久啊!
師父的在天之靈——此仇已報,您老人家可以安歇了。
“唔……”首領大人連忙戴好面具,十分不解且緊張地仔細觀察阿執。
“你的眼睛——?”
眼前的這個女子,一定不是薛執了。燭火在進攻時掀翻,她卻毫不畏懼黑暗,兩眼明亮無比,似乎看得清黑暗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