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離開君安城這個是非之地了。
阿執垂頭喪氣的。張守信、銀月缶、除妖場、長公主府的追殺,這座君安城里面就不能發生點兒好事情嗎?更讓她不開心的是,臨走都不能見弟弟公子熙一面。她本來想等到書院考試完后,姐弟兩個好好聚聚,哪里想到公子熙得了先生的吩咐,閉關謄寫修補的經書去了,兩人又一次錯開。
懷中的小包裹里放著一小盒北澤赤鯨脂,這是阿執唯一的安慰了。
打起精神來吧,至少燃明燈火后,東雷震國的國運能夠扭轉,這難道不是最開心的嗎?
穿行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回頭,打算看這座城最后一眼。
車馬人流絡繹不絕,行人們有的低頭趕路,有的慢悠悠踱著步子,有的挨家店鋪進出逛街,所有人都以真面目示人,沒有一個佩戴面具。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又累又困的,再一次睡過去了,醒來后,沒有再見到徐師和程不壽,也不曉得蔣亦彬傷勢有沒有好轉,七彩石的匕首小刀不知為何粘了些血。銀月缶的所有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怎么又想起那個自始至終都沒看到過相貌的銀面具人了呢?
阿執轉身準備離去,剛好聽見了個熟悉的名字。
“……先謝過陳大夫人幫忙惦記著小女香蔓的事兒……”提請納彩的醫者站在門口千恩萬謝,送了陳大夫人一張精心編制的高價靈芝云幕簾作為謝禮,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扯一根纏繞在老槐樹上的紅線討個好兆頭。
期初引起阿執注意的,就是“香蔓”這個的名字。違抗父母之命也要夜奔出逃會情郎的癡情女子啊,為何老天如此心狠,叫她落得個懷了孩子還慘遭拋棄、街角痛哭的結局。她的父親還得親自來找人幫忙說媒。一般而言,不都是男方家更顯主動嗎?看來那位守信公子對香蔓并不是很上心。
“姑娘別走。”陳大夫人送走了香蔓爹娘,正巧看見了阿執,便熱情地上前招呼她,“現在雖說大多數還是爹娘來給女兒說親,姑娘今日卻是給你個兒說吧?我就喜歡你這樣直率勇敢的,來來,進來喝杯茶。想打聽誰家公子呀?”
阿執很悲傷:“……我不是來說親的。也不想打聽誰。多謝您了。”
“來都來了,進來坐坐,陪我聊聊天。”陳大夫人很喜歡阿執的乖巧,正巧此時沒有上門的客人,就拉著阿執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