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溫茯苓原本設想中的,祥叔發現了她們并對她們發起雷霆攻勢的場面并沒有到來。
甚至除了她們自己心中滋生出的一些緊張外,那個房間內的其他都一切如常。
意識到這一點后,溫茯苓鼓足勇氣帶著冀猛,從屋外摸了進來,然后越過屋內的一扇又一扇屏風,來到了祥叔面前。
此時的祥叔,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務,放下手中的狼毫;垂首認真做事兒的模樣,似乎對于溫茯苓二人的闖入恍若未覺。
可是在做完這一切之后,祥叔屈身在案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坐好后,祥叔這才抬眸看向了溫茯苓和冀猛。
一臉的從容不迫。
甚至在看清她們只有兩人之后,還和藹的笑了笑。
那模樣好似溫茯苓和冀猛不是來殺他的,而是作為晚輩來拜訪他的一般。
“你們兩個想好怎么殺我了么?”
祥叔開門見山的問著,那語氣不像是在問,她們準備怎么殺他,反而更像是在問他們,今天外面的天氣如何呀。
祥叔的這副模樣。
不禁讓冀猛的面上閃過一絲遲疑,他的心中開始有了些許的顧慮。
祥叔的名頭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從他出世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殺的,可結果卻是從來無一人成功過。
每一個來暗殺祥叔的人,無論好壞,無論武功高低,最后都被祥叔強勢反殺。
因此自己和溫茯苓,今天真的能成功嗎嗎?
冀猛眼下已經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
溫茯苓的內心則比冀猛要淡定的多。
在她看來自己和冀猛聯合動手,也未必沒有機會。
眼前的祥叔已過耳順之年,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縱使他年輕的時候再怎么厲害,這人一旦上了年紀也不得不服老。
所以她和冀猛兩個人就是跟祥叔一直耗著,她們也是能將祥叔給耗死。
但是祥叔似乎并不準備跟他們過多的浪費時間;見溫茯苓和冀猛兩人都沒開口。
祥叔指著自己胸口說:“這里,是我的命門所在。”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殺死我的機會,你們要試試么?”
溫茯苓看著祥叔指的位子,一時間有些愕然。
她忽然間有些搞不懂了。
搞不懂這祥叔的葫蘆里究竟在賣什么藥了。
哪有上來直接就告訴別人命門的。
難道先前死在祥叔手上難過的那些人就是這么死的?
這么溫茯苓還在遲疑,可是眼下先前還一直遲疑的冀猛,目光卻變得無比堅毅起來。
既然祥叔開了口,無論真假他都要試上一試。
于是他看著祥叔指出的自己命門所在,直接手握成拳,并在自己的拳頭上裹足了自己的霸道內力。
隨后一擊重拳出擊,直接命中了祥叔的胸口。
祥叔也果然如他先前所說的那般。
并沒有做任何的抵抗,硬生生的接下了冀猛這霸道的一拳。
面對這陡然生出的變故,等溫茯苓反應過來再想伸手去攔時。
一切都已經發生,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只見祥叔接下冀猛的那一擊重拳之后,悶哼了一聲。
隨后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噴灑的整個案桌都是。
最后在溫茯苓和冀猛差異的目光中,祥叔突兀的笑了。
縱使他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呼吸慢慢變得微弱。
但是他嘴角的笑容卻是絲毫不減,就像他看到了什么美好的畫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