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不客氣?就不怕我將你的真面目告訴她?”醉尋花挑眉,眼前的小少年讓他吃了不少暗虧,偏偏蕭晨越那個眼拙的每次都幫著嬌兒。
少年微微勾唇,一改病弱和軟糯的可憐樣兒,一雙桃花眼填滿了冷漠和殺機,“試試看啊。”
醉尋花輕嗤,顯然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起身走到了床頭,掃了一眼蕭晨越之后在床板下摸索片刻只聽咔的一聲,一道藏在衣柜后的暗門出現。
醉尋花拾階而下,一間昏暗的密室里,巨大的籠子里關著一個人,那人蜷縮在角落里戒備的看著靠近的人,發現是醉尋花之后眼中劃過一抹希冀。
然而醉尋花身后跟著的少年讓他恐懼的顫|抖著,瞳孔里的恐懼幾乎要實體化。
將自己縮的更緊,似乎這樣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醉尋花搖搖頭,看看,把人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有一種恐懼是深入骨髓的,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生不如死。嬌兒側了側頭,望向角落里的緊縮著的男人。
醉尋花率先開口,“人,我要帶走。”
“可以,但你能給我什么呢?”
“紫琉璃的下落,以及不告訴她你有前世記憶。”
嬌兒輕笑,望著醉尋花片刻,一雙桃花眼渲染著涼薄和淡淡的殺機,語氣低啞,“你知道的太多了。”
醉尋花也笑,少了平日里的不正經,那笑容里也夾雜了涼意,“想殺了我滅口嗎?我保證,我死了她會立刻知道你的真面目,其實我也蠻好奇她知道你的真面目之后會怎樣做。要不要試試?”
“知道又如何?我什么都沒做,只是救了個人,至于花少天怎么會在這里,我也不知道啊。”
他突然笑起來,笑的天真無邪。
“受傷的人可是我啊。”
最氣人的是,你明知這個人有多可怕,可卻不能撕開他的面具!
受傷的人是嬌兒,在蕭晨越的認知里現在的嬌兒不會武功,只是一個需要被人保護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會想到,他的腿傷是故意受的?
本來那姑娘他可以不救,也無心去救,可電光火石間他沖了出去,只因為他想用自己的受傷讓蕭晨越明白一些事。
如今他達成目的了。
可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傷害任何人。
花少天那個可憐的炮灰,不過是被利用了而已。
人人都道是青花棧的老板娘蕭晨越為人何其良善,可是只有他知道,蕭晨越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若是她以前的脾性,別說是一個耍無賴的李老頭,就是十個無賴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所有的良善忍耐都是為了讓他做個好人。
可是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
嬌兒無所謂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但他受不了蕭晨越那樣壓抑忍耐。他的人,怎么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所以他只能讓自己受傷,讓蕭晨越主動反擊。
他若是動手,恐怕花少天和李老頭連渣渣都不剩。
只是他若動手難免不會引起蕭晨越的懷疑。
“你又能瞞得了多久?她現在不懷疑你是足夠信任你,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總有一天你的秘密會被她發現。”
他笑,并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