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特意賣了關子,看向一邊的木桶,里頭有十幾尾錦鯉活蹦亂跳:“二姐姐釣了這么多魚啊,真厲害。”
許雨筠抓心撓肝地好奇,結果程昭卻偏偏不回答,她只得壓下好奇,和顏悅色地回答:“這里的魚兒被人喂慣了,笨拙得很,有餌就上,三妹妹若是喜歡,自己試一試,也能釣上幾桶的。”
“還是不用了,我小時候最喜歡去村里的河里抓魚,那時候,都是徒手抓的,魚都精明得很,一有波動就跑,比的就是誰的手穩準狠。”
許雨菀格外崇拜地看著她:“三姐姐好厲害。”
“這也不算什么,在什么地方,學什么東西而已。”
見她把話題越聊越偏,許雨筠按捺不住,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三妹妹,你還沒說,那籍涇人到底怎么樣呢?”
她問得太刻意,許雨菀都察覺了些:“二姐姐你怎么這么關心籍涇的事啊?”
“這,這,”許雨筠抓耳撓腮想不出理由來,只能干巴巴說一句,“只是好奇而已。”
程昭幫她解圍:“大約是大哥哥想知道籍涇是怎么拜到蘇先生門下的,這才托二姐姐來打聽吧。”
“是,是這樣,不過哥哥不想叫人知道,這才讓我委婉打聽著,你們可別出去亂說話。”
許雨菀應聲:“自然不會。”
程昭亦點頭,這才慢悠悠說起了籍涇。
籍涇特別有才華,家境不好的緣故,偏瘦弱一些,淡眉大眼,整個人顯得清秀文弱,話不多,但他的性格是一等一的好,有問必答,有求必應,對誰都是友好的。
雖然得了蘇先生幫助住在書院里,但是并不覺得理所應當,堅持要做學工,課前課后清掃書亭,偶爾也去廚房幫忙,什么都會,什么都做。
除了上課和做學工之外,其余時間都窩在房間里讀書。
這么一聽,倒是個很上進又實在的人。
許雨筠記下了,打算回清筠院之后把這話同紫竹說一說,讓她幫著參謀參謀,籍涇這人究竟怎么樣。
天色漸晚,三人各自回了院落。
聽竹院內一片熱鬧,嬤嬤和小月圍著小兔子的窩,手把手地喂著菜葉子,說說笑笑地攀談著,連程昭回來都沒察覺。
還是小月抬手摸身側的菜葉子,摸到了程昭的裙擺,這才起身,沖程昭問好:“小姐,你回來了?我這就去準備晚飯!”
小月去了府里的廚房端飯菜,嬤嬤則含笑看著程昭,一指墻角,滿臉期待道:“阿昭,你看那是什么?”
程昭這才發覺墻角的秋千再度架了起來,比原先更精致了,占地也更大。
“怎么突然又架起來了?”
嬤嬤笑得略有深意:“是宋家的人特意來裝的,說是宋公子的一份心意。”
“甜甜,你瞧瞧,宋公子多有心,以后有宋公子護著你,我倒也放心。”
程昭點頭,但宋煜不知道她院里有秋千,更不知道她喜歡秋千的事啊,說起來,知道這事的,只有宋闌而已。
但見嬤嬤這樣高興,程昭也就不多說什么,只道:“明日去書院,我給他帶份糕點吧。”
“糕點好呀,嬤嬤親手做。”說著,鐘嬤嬤便急匆匆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