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時間寂靜下來,程昭順手抱起窩里的小兔子。
完全不一樣的手感,之前是恰到好處,如今是過分柔軟厚實。
只十幾天的功夫,小兔子被丫環們喂養得胖了一圈兒,程昭嘀咕道:“這也太可怕了,兔子還是小時候最可愛呢,一旦不可愛了就要被煮了吃掉了。”
驚蟄聽了她這話無比驚恐:“小姐,你怎么可以吃掉小白!”
“小白?”
“就是兔子的名字啊,嬤嬤取的。”
嬤嬤取名字,還是一如既往地,直白。
先前在鄉下,她們養了條狗,通體黃色,嬤嬤叫它“大黃”,如今養了只兔子,又叫“小白”。
“倒也不是我要把它煮了吃掉,你想一想,萬一以后小白走丟了,若它長得可愛清瘦,旁人是不是會想著把它養起來,若它肥肥的,旁人是不是當即就把它給燉了?”
驚蟄聽罷,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那我們以后得控制控制,不能讓它吃太多了。”
晚飯的時候,小晴和小荷回來了,她們腳步匆匆,進門后先灌了兩碗水。
小晴道:“我一直在王家后門守著,直到剛剛才看見有位小廝模樣的人被推了出來,他鼻青臉腫的,顯然是被打了一頓,看上去怪可憐的。”
“那他可有說些什么?”
“倒是說了,不過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詞,就是氣急敗壞地罵人,罵的是王公子和夏荷。”
“不論罵得多難聽,你一一重復給我聽。”
小晴揀了重點說著,到最后磕磕絆絆總算是有了點信息。
說的是那夏荷梨花帶雨地說冤枉,后又以死證清白被人攔下,得了王子安的信任,反而叫人把這小廝打了一頓,又丟了出來。
末了,那小廝似乎無奈又苦惱,一副不知該怎么同人交差的神情。
程昭搖著扇子問道:“真的?”
小晴不太確定,只道:“從前我怕做錯了事的時候就是那幅模樣,但是旁人究竟是不是,我也不清楚的。”
程昭不禁多看了小晴幾眼,面色贊許,小晴觀察細致入微,說不定以后會有大用場。
小荷這時候又補了句:“當時小晴離得遠,但是我剛好在一邊的攤子上裝模作樣買東西,故而離得近些,隱約聽到一句話,似乎是說什么賤人,懷了孩子之類。”
“孩子都有了?”程昭聲線拔高,這個發展她是萬萬沒想到的。
這夏荷倒還真不是一般人,出了這種事不但能全身而退,還懷上了孩子,若是許雨筠嫁進去,少不得要跟夏荷打擂臺,誰贏誰輸還很難說呢。
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到時候就以許雨筠做威脅,說不定能從紫竹嘴里撬出當年的真相。
不過程昭手下可用之人不多,小晴小荷頻繁出府容易惹人懷疑,若是能有墨泉那樣得力的手下便好了,身手好輕功也好,不但能保護自己,外出探聽消息也方便。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罷了。
墨泉那樣好用的手下得從小培養,她根基太淺,銀錢也不夠多,即便遇到了那樣的人,也是雇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