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宋煜來看望程昭的事傳到了曹秋柏耳朵里,衣香仔仔細細地稟報:“宋煜公子來時和去時臉上一直帶著笑,心情愉悅,仿佛還不知道紫竹姨娘的事。”
曹秋柏怪道:“這一次程昭倒是安靜,換作往日,她肯定要大鬧一番,如今是改了性子?”
衣香忍不住嘀咕道:“姨娘有了身孕,夫人都束手無策,三小姐還能有什么法子?要我看,她也沒什么大本事嘛。”
曹秋柏瞄了衣香一眼,話里帶了厲色:“能緊緊抓住宋煜的心,這就是最大的本事,任誰都比不上。”
衣香噤聲,只能點頭應和。
“對了,你去廚房盯著,做些補品親自給給程昭送去。”
“是,夫人。”
衣香燉好補品,拿托盤端了朝聽竹院去。
還沒進院子,便聽見里頭傳出談話的聲響來。
“嬤嬤,紫竹姨娘有了身孕,我們該送些什么東西過去?”
是程昭的聲音,明明受了委屈,居然還想著給紫竹姨娘送禮去?
鐘嬤嬤道:“跪了一晚上,任誰都受不了,更別說有身子的人了,幸而崔大夫妙手,為她保住了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頭,我們該送些補品過去。”
“宋煜剛剛送了燕窩過來,你去燉一些,我們等下送過去吧。”
三小姐這是要同紫竹姨娘示好?
衣香一時間想不明白,正好這時候小月從廚房回來,見了她道:“衣香姐姐。”
衣香把托盤遞給她:“這是我們家夫人心疼三小姐,特意吩咐我做的補品,我那邊還有些事要做,你幫忙送進去吧。”
衣香說罷便走,根本不停留。
她回去報信兒,添油加醋了幾句道:“三小姐根本就是一棵墻頭草,昨日剛剛受了委屈指望著夫人為她做主,今日便要上趕著巴結有了身孕的姨娘!”
曹秋柏眼皮都沒抬:“老爺希望一家和氣,她這時候去探望紫竹,才算是聰明。”
衣香泄了氣,無論三小姐做什么,夫人都覺得她做得好,真讓人琢磨不透。
曹秋柏喝了口茶,面上的笑意更明朗些,程昭千好萬好,正是最好的踏腳石。
自從程昭來了,紫竹處處吃癟,許雨筠也如愿嫁去了王家,成為家族繁盛的紐帶。
瞧,鋪路的是程昭和許雨筠,日后享受好日子的是她的兩兒兩女,程昭順帶著還把姨娘給收拾了,她這個繼母做得可算是舒坦無比。
清筠院那邊的丫環婆子們見了程昭過來俱是一驚:“三小姐敢在這時候過來,還真是膽大。”
紫竹正躺在床榻上,吃著青玉葡萄,見了程昭進來,抬手拂了下身邊的矮木椅,得意地笑:“這不是三小姐嗎?快來坐。”
程昭站得很直,吩咐身邊的小月把補品放下,這才道:“姨娘,我就不坐了,今天過來,是替久不能回家的二姐姐來看看你。”
提起筠兒,紫竹就恨得牙癢。
筠兒失去清白那一日,籍涇來過許府,也正是因此,筠兒才會去了那間柴房。
雖然她沒有證據,但是直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程昭的手筆,她是回來報仇的,為程素素報仇,為程家上上下下報仇。
“那可真是多謝你了。”紫竹咬牙切齒。
程昭瞇著眼笑,端的是純良無害的好模樣:“姨娘真是好福氣,這個時候有了身孕,不知道二姐姐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好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