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這話算是踩到了痛腳,筠兒上次回來還同自己哭訴過,王子安根本不碰她,又哪里來的身孕?
“這事不勞你費心,程昭,你先管好自己。”紫竹眼底有冷冽鋒芒。
“對了,姨娘,有件事我一直沒提過,我會些醫術,婦人有沒有身孕,我一眼就看得出。”
紫竹身軀一震,眼底現出片刻慌亂。
“不過姨娘也別擔心,你假裝有身孕的事我暫時不會說出去,畢竟這種事,還是由父親親自發現比較好,越期待,失望的時候才會越痛恨,你說呢?”
程昭字字句句都透著篤定。
紫竹知道這時候自己千萬不能露怯,目光銳利地逼視她:“你再胡說下去,我先把你的所作所為告到你父親那里去。”
程昭有點無奈:“姨娘怎么不相信我呢?先前明爭暗斗,姨娘一次都沒贏過,如今還不知道厲害嗎?”
她這是挑釁!
紫竹罵道:“你有什么可厲害的?說來說去不過是借了宋府的勢力,沾了宋府的光!”
她用一種同情又可憐的目光盯著紫竹:“我若是真借了宋府的勢力,姨娘此刻早已是一具尸首。”
若不是她昨日攔住,紫竹都不一定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丟下這番話,程昭揚長而去。
紫竹不可遏制地發抖,是啊,宋府那樣的勢力,讓她下跪求饒都易如反掌,悄無聲息殺了她又有什么難。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十多年前的事。
紫竹起了殺心,她不打算再繞著彎子跟她斗了。
斗不過,那就殺。
為筠兒報仇,也為自己報仇。
她眼底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種狠毒的瘋狂的火焰,像是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因為如今的她已經沒有底牌了,假身孕是她最后的依仗,而這份倚仗還被程昭看破。
她看著跟在程昭身后的小月,計上心頭,隨后叫過木香耳語一番。
木香咬唇:“姨娘,這樣做的后果,我們承擔不起。”
“若是不做,我先把你賣去青樓!”
木香無奈點頭。
虎四門路廣,很快買到了迷香,木香趁著去廚房的功夫把迷香交給小月:“你知道該怎么做。”
小月神色為難,她已經背叛過程昭一次了,這次若是再做這種事,她良心難安。
來聽竹院這些日子,她很快喜歡上這里,鐘嬤嬤嘴硬心軟,待她如同親女兒,三小姐為人和善,從不難為她們這些做丫環的。
這樣的日子,是夢里才會有的,平和安寧,像是一家人。
她把藥瓶塞進袖口,遲遲下不了決心。
木香又催了兩次,給出了最后通牒:“三日后,若是這次不成,你的身契會落到玉歡樓的媽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