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希恩喉腔干澀,千言萬語涌上舌尖時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他們又欺負你了是嗎...”溫希恩垂下眼不敢看他。
王琦沒有說話。
空氣一陣冷凝。
溫希恩沉默了半響才牽起他的手,看到了那只手的手背紅腫,上面還有些煙草末。
溫希恩顫抖的握著他的手,抬起眼堅定的對王琦說:“我會幫你的。”說著,憂郁漂亮的眼眸溫柔的下來,“我一定會幫你的,真的。”
王琦微怔,溫軟的眼恍惚的看著溫希恩。
而后,他眉眼帶笑,雙頰暈出梨渦,“好啊。”
說完,王琦傾身朝她靠近,然后將額頭抵在她的單薄的肩膀上,顫著聲說:“謝謝,你也知道的,我轉學也是因為遇到了這種事,但沒有一個人肯幫我。”
他揚起臉,眼眶紅紅的,“真的很謝謝你,你是第一個。”
溫希恩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的泛紅,抽噎著問他:“是我不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當初她不應該袖手旁觀的,這樣下來,她和那些人有什么區別?
王琦搖頭,摸上了她的臉頰,柔聲說:“我不會怨你的,從來都不會。”他的眼清澈,像懵懂童稚的鹿。
在這個下午,窗外不時吹來陣陣涼風,還有斷斷續續的蟬鳴聲傳來。
他們緊緊的抱住對方,在這一方小角落里互相汲取著彼此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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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要幫助王琦時,溫希恩才發現是如此的困難。
要想把一個深陷于泥沼的人拉出來,對溫希恩這般弱小又孤僻的人來說幾乎不可能。
“喬恩,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男生笑著,有持無恐的說,“你不要以為你是馬晴身邊的小白臉,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
他話音一落,四周頓時響起一大片笑聲。
譏笑,帶有惡意。
溫希恩環顧他們,他們的神情無不是幸災樂禍。
王琦被他們按在了地上,露出來的肌膚都帶著青紫的傷痕。
有個男生吹著口哨,“小垃圾,怎么找幫手也找一個小白臉?這就是傳說中的臭味相投?”
“哈哈哈,兩個都是靠女人的**”
“弄花了他這張臉,看他還怎么得瑟。”
…………
惡魔,一群沒有人性的惡魔。
他們披著人皮,內里是爛透了的污水。
溫希恩咬緊牙關,猛地推開面前的黃毛,而后跑到王琦的身邊。
“滾開……”溫希恩面無表情的對著他們,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著。
王琦嗚咽了幾聲,他艱難的轉過臉,無聲的對她說:“不要。”
溫希恩別過臉不看他,向著王琦身邊的幾個人說:“王琦做錯了什么,讓你們這么對待?”
她的語氣一點都不激動,甚至可以說是平緩的,這不僅是為王琦質問,也是向當年她被校園暴力的質問。
是啊,她和王琦到底做錯了什么,值得讓他們這般欺凌。
“為什么?哈哈哈哈哈。”那幾個男生捧腹大笑。
下一刻,他壓著溫希恩的雙肩,強迫讓她的臉面緊貼著冰冷的墻。
“我現在打了你,你是不是會哭著鼻子去找你的馬晴啊?”
他掐著溫希恩的脖子,惡意一旦脫去了禁錮,便會發了瘋的生長。
溫希恩呼吸不穩,感受到喉腔火辣辣的疼,淚水在眼邊打轉。
“你們...你們真是沒有人性。”溫希恩劇烈地咳嗦,感受到臉面一陣陣熱。
瀕臨的窒息感涌上四肢,溫希恩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到對面同她爬在地上的白秀沅。
他在朝她笑,溫軟的眼笑得如月牙一樣彎。
寒栗陡然悄聲的自尾椎爬附,一路朝上,來到她的背脊,刺入皮肉,順著血管,混入血液,流入她的心臟。